农妇笑着接过银子,而后一阵忙活去了,农夫却没有与武长风二人继续说话的意思,继续去劈他那没有劈完的柴。(书屋 shu05.com)

    武长风任由他如此,只是悠然坐着喝茶。

    很快,那农妇便招呼几人进屋吃饭。

    虽然有武长风这样的外人在,两人依旧少不了拌上两句嘴。

    “柴还没有劈完,我就不用吃饭了。”农夫依旧挥舞手中的斧头,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

    见农夫认真起来,农妇只得笑骂道:“哟哟哟,今天当着外人的面,你倒是硬起骨头来了,好,你不吃就饿着吧。”

    只是她话虽然如此说,但将武长风二人引进屋内之后,便拿了一个瓦罐出来,赔笑着说了几句,便将桌上一半的菜肴尽数装进瓦罐之中,而后放在一个冒着火星的小炉之上温了起来。

    看着眼前好这一幕,不知怎的,武长风倒觉得,他们这样的生活也不错。

    农夫虽然极为不情愿的劈着外面如小山一般的柴,但他很清楚,开春之后的木条湿冷,不宜作为柴薪,只有赶在春雨到来之前,将这些才劈完,才能保证来年有足够的燃料。

    至于农妇,嘴上虽然不饶人,但在她心里,其实极为在乎外面那个粗狂的汉子的,不然也不至于当着客人的面,分出一半的菜肴给汉子备着。

    这样的生活,或许在自己这些王府当差人眼中,是不值一提的。

    只要能进入王府,又哪里需要愁什么柴薪不够用,对方有没有吃饱的问题了?

    然而,武长风却觉得,这样的生活,其实也不错。

    有一个督促自己的人在身边,时不时提醒自己与别人只见的差距,让自己努力向前的同时,不至于让自己忍饥挨饿。

    等到劳作累了之后,又有那么一个人,担心自己没有吃饱,将温得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上来。

    两人相视一笑之后,便结束了一天的活计。

    有这样一个人陪着,一直相扶到老,也是一剑不错的事情。

    阻止了欲开口的王文平之后,武长风便满含温馨的吃完了这一顿饭。

    农妇虽偶尔与他们闲聊两句,但武长风看的出来,她的心思,都在手中那双布鞋之上了。

    看着布鞋的大小,就知道是为外面的农夫准备的。

    武长风心里有些好奇,两人都算勤劳,却为何仍旧住在离城如此之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喝着王文平亲自沏的茶,武长风忍不住问道:“大姐,这里离城如此远,难道你们就不担心有土匪之类的来?”

    农妇仍旧忙着手中的针线活,微微一笑道:“穷乡僻壤的地方,土匪也不愿意来,去年倒是来了一伙人,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,只是将院中的两只鸡抓走,便再也找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了,自从那以后,就没有土匪前来了!”

    武长风微微一愣,又问道:“这样清淡的日子,大姐愿意一直过下去?”

    农妇抬起头来,看了武长风一眼。

    只一眼,武长风便从对方眼神中看出了极为复杂的神色。

    似是千言万语,却又无言以对。

    见对方为难的神色,武长风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,刚想出言缓解眼前的尴尬,却听那农妇已经开口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愿不愿意的,他能不嫌弃我就不错了,我哪里还能挑三拣四的,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下去,其实也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说这番话的时候,农妇手中的伙计已经停了下来,一双眼茫然望着屋外,最后将到农夫时不时回头之后,微微一笑便又继续做起手中的伙计来。

    从对方简单的话语中,武长风听出了背后的故事,只是这件事恐怕是两人心中的痛,自己不适合将此事重新翻出来。

    既然他们都愿意这样过下去,自己又何必将这美好的一幕打破。

    于是便扯开话题,与农妇闲聊了两句之后,便由农妇领着,向着旁边的柴房而去。

    虽说是柴房,但武长风进去之后,看见的只是整洁。

    屋内左首堆放着一些农具,看其模样,已经有些年头了,右手则是堆积如山的木头,还有淡淡的木头香气从其间飘荡出来。

    木头摆放的方方正正,恰是一张巨大的床铺,待农妇收拾一番,倒也是个不错的借宿之地。

    等农妇告辞出去,王文平关上房门,这才将积压在心中的不满,一下子全都倒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大总管,那农夫实在无礼,难道这口气,大总管咽得下去?”

    武长风一脸微笑道:“无礼?我怎么没有看出来,倒是咱们来历不明,他们肯让咱们借宿就不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咱们不是自报了名号么,难道他们没有听说过凌王府的名头。”

    此地虽然实在城郊,却仍然是凌王府的管辖范围,如果说他们没有听说过凌王府,那是不可能的。

    “咱们说了,他们就应该信了?好了,你别多想,明日咱们还得赶路,快点睡吧。”

    催促之际,自己已经脱了鞋袜,褪去外面的长衫,便和衣倒在了‘床’上。

    等一切准备妥当,见王文平仍旧站在哪里发呆,武长风一脸疑惑道:“怎么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,你尽管问出来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王文平确实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,但却又不好意思开口,毕竟武长风是王府的大总管,不可能什么事都像自己解释清楚。

    而方才听了武长风所言,他确实觉得有些道理,但细细去想,又找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现在听武长风如此说,王文平自然不会客气。

    “大总管,你说他们不相信咱们是王府的人,为什么还要留咱们过夜?”

    见王文平也一边脱衣上床,一边问自己,武长风这才点了点头道:“难道有银子赚的事情,你会不去做?”

    本来准备上床的王文平听了,不禁僵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是啊,如此简单的道理,自己怎么没有想明白。

    可是,自己两人毕竟来路不明,如果有什么企图,那他们二人性命岂不是堪忧?

    还欲再问,却发觉武长风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,不敢打搅他,只得吹熄了桌上的蜡烛,倒头在床,自己考虑着其中的关系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