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长风没有强迫老爹收徒的意思,只是不希望老爹再次错过,说完这些,便不再继续追问下去。

    两人相对而坐,一同望着清明的天空发呆,直到在丹药房忙活完的月轩来叫,两人这才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次日天明,武长风吩咐人将老爹连夜分装好的丹药送出去,但有几处,是他不得不亲自去一趟的。

    其他小门小派,武长风可以派人将送药送去,但作为这一次的顶梁柱,玉山派这样的一流门派,他必须亲自前往的。

    等其他人都已经出发,武长风这才与王才银章横等人一同前往玉山派。

    老实说,武长风并不喜欢与章横待在一起,虽然两人同出书院,但每次与章横在一起,对方总能让自己不舒服。

    只是任云霄一再劝说,绕不过面子,他也只能答应了。

    对于任云霄的做法,武长风是可以理解。

    毕竟王府武师年轻一辈之中,章横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,而任云霄自然知道自己的实力,章横跟着自己,能学到的东西几多。

    或许,不久的将来,他才是整个外府的顶梁柱。

    而且,为了避免章横给自己找麻烦,任云霄特地让嘴不饶人的王才银同往,这般居心,武长风虽然看破,但不能说破,只能忍着心中不快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因为有碧水宗的前车之鉴,再加上众宗门都为了颜面问题,出手相助过王府,所以一路行来,倒颇为顺当。

    陈阳华依旧闭关不出,凡事皆由宋清华代劳,二公子也不知道是故意躲着自己等人,还是确实有事在身,自从几人进了玉山派,就没有见到二公子的踪影。

    反正武长风此行也不是为了请二公子回去坐镇王府,只是给玉山派分发应得的奖赏。

    一番客套,宋清华便将武长风所赠之物收下,提及二公子,宋清华只是眉头微皱,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
    武长风可以猜测到,恐怕是郭雨霜又按捺不住,出去找那逍遥王去了。

    担心小师妹的二公子,恐怕也随之而往了。

    也不为难宋清华,一行人径直出了玉山派。

    折转向西而行,三天之后,一行人便到了西丘之地。

    之所以来西丘之地,武长风有不得不来的苦衷。

    一来,是因为西丘之地的罗刹宗也派人相助过王府,作为西丘的霸主,武长风不能不来。

    二来,是因为罗刹宗位于周国与伊国交界之处,罗刹宗的态度,决定了两国交兵之时,周国所能获得的利益。

    当然,如果非要说还有第三个原因的话,那就是武长风心中的一点小心思了。

    许紫嫣!

    对于武长风来说,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自己与她是什么关系了,反正每次见到她时,武长风总是嘴贱的想要**她一番。

    而许久未见之后,心中有那么一丝空荡荡的感觉。

    如果说自己真的喜欢上了许紫嫣,武长风是不怎么相信的,毕竟对方是罗刹宗宗主的女儿,自己即使与他有什么瓜葛,也是在离开王府之后。

    至于现在,除了他们相助王府一事以外,自己绝不会与罗刹宗纠缠不清。

    但是,如果说自己对他一点想法也没有,心中那一丝空荡荡的感觉,又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,武长风索性不去想了,一边赏玩风景之下,一遍朝着西丘之地而去。

    刚进周国最西边的镇子,流沙镇,武长风便看见了熟人。

    碧水宗,果然有漏网之鱼。

    只见一座酒楼之上,一人已经喝得半醉,提着手中的酒壶,正歪歪斜斜给自己倒酒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武长风眼力过人,也很难发现这个人的存在。

    而这个人不是旁人,正是当日与自己把酒言欢,而后又一同进入西丘之地的张文亮。

    武长风微微一笑,对身边的章横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“章兄,看见酒楼上的那个人了吗?”

    章横寻着武长风的目光望去,脸上露出狐疑之色。

    一个醉鬼,有什么好看的?

    “不知道章兄本事有没有见长,能不能将那人提来?”

    章横虽然不明白武长风究竟想敢什么,但武长风的语气之中,他明显听出了讽刺之意。

    连一个醉鬼都收拾不了,以后我就不用在王府混了。

    旁边的王才银听了,眉头却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武大总管,你还是别调戏他了,如果武大总管想将他提来,我亲自出手便是。”

    章横受了武长风的刺激,这些日子确实拼命苦修,饶是如此,他也只是刚过六等的水平

    章横的刻苦,即使极为挑剔的王才银,也看的有些心疼。

    而以王才银的经验来看,对面酒楼坐着的那人,不说已经过了武师四等的水平,武师五等的实力绝对是有的。

    让章横将对方提来,这是存心想为难他啊。

    岂知不等武长风开口,章横便信誓旦旦说道:“你少拿话来激我,不过是一个寻访醉鬼而已,难道我还拿他不下?”

    说话之际,便大踏步朝酒楼而去。

    王才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一脸无奈之色。

    章横就是这般好强的性格,即使自己说明了其中的关键,恐怕他也不会听从自己的。

    这种人,只能任由他撞得头破血流。

    不过,王才银毕竟受了任云霄的嘱托,不能让章横有说明闪失,虽然任由他去了,一双眼却死死盯着酒楼方向,只要有不对之处,他便立时出手相救。

    武长风见他一脸不快的模样,微微一笑道:“怎么,王领队这是心疼了?”

    见王才银并不理会自己,武长风自顾自说道:“论武功,他这个年纪有这般身手,当世年轻一辈之中,极少有人能出其右的,他缺的,不是实战经验,只是心性而已。”

    王才银一怔,回过头来,只见武长风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,仿佛他什么事都没有做一般。

    但在王才银眼中,武长风这般解释,无异于他已经将什么事情都做了。

    其实章横的毛病,他们多少都有些了解,只是他们出身武师,强者为王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。

    只要章横能将武功练好,即使秉性差了些许,也能用强横的武功来弥补,是以一直以来,他们对于章横的要求,只是一味的让他提升修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