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此言,来人明显一愣,而后打个哈哈,对武长风说道:“我不是王府的人,又怎么会在药园之中,我看你们面生,还是尽早离开的好,不然药园少了什么东西,说不定就和你们有关了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先前只是猜疑,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但此时见对方神色,分明是想掩饰什么,是以他更加肯定,对方绝对不是王府的人。

    当下不动声色,拱了拱手道:“咱们只是四处走走,没别的意思,既然药园是重地,咱们还是不上去了,咱们还想在王府待下去,不想就这么被赶出王府。”

    言罢,退回了船中,朝唐万能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先行离开。

    罗无双却是一脸不忿,正要开口询问缘由,却见武长风脸上的小动作,当下会意,转过身来朝那人喝骂起来。

    那人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,只是微笑看着三人,直到小船远去,这才一个闪身,消失在了岸边。

    等船开出去老远,罗无双这才问道:“长风,你刚才怎么不告诉他们你的身份,难道咱们就这么白白跑一趟?”

    武长风直到他心中疑惑,只是淡淡说道:“能待在药园的,都是什么人?”

    只这么一句话,罗无双就恍然了。

    按理说来,种植药园的人属于技师一类,而对于技师来说,武功应该普遍不高才对。

    方才自己只与他过了一招,便败在了对方手中,自己虽然武功不怎么好,但也不是随便来个人,就能将自己打趴下的。

    由此可见,对方更像是武师,而不是技师,这么说,武长风方才所说的,是真的?

    外人混进了药园,武长风既然知道,为什么不立时将那人拿住,如果让他们跑了,王府岂不是损失惨重?

    想到此节,武长风又不禁露出不解之色,按捺不住,便将心中不解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武长风只是淡淡一笑道:“你知道药园有多少人?还是说你有把握胜过刚才那人?”

    武长风语气平淡,仿佛与人唠家常一般,只是着两句话,却问的罗无双哑口无言。

    是他,不知道对方的底细,又打不过对方,贸然动手,非但抓不到那人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

    这么说,武长风现在回去,是准备搬救兵了?

    正如他猜想的一样,三人进了王府,便径直朝着前院而去。

    此时的任云霄正坐在一张软塌之上,悠然喝着茶水,见他这般模样,武长风嘴角不禁抽了抽。

    看来不只是后院,前院也需要整治一番了。

    但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,将正事处理了才是关键。

    当下将自己猜测说了,便让任云霄带人,瞧瞧将药园给围了起来。

    再次到药园之时,出乎武长风意料的是,先前拦住自己的那人,居然没有出现。

    武长风暗叫一声不好,让众人都警惕些,这才缓步踏上药园,脸上却是小心谨慎。

    他不能不谨慎,只是从那个看守之人的武功,就能看出药园之中,定然还有高手,而自己不清楚药园的情况,如果被人暗算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
    而行出一阵,众人并没有发现异样,到得此事,武长风才稍微放松了些,开始打量起药园的情形来。

    与其说这是一座小岛,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火山,四周只有数米高的山峰,中心却腾出足有数十亩的空地来,空地之中,则是规划得十分整齐的药园,而通向药园道路上的山峰,却被掘出一个口子,拂面而来的温热气息,与湖面刺骨的寒意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没想到,王府之中,居然还有如此境地。

    只是说也奇怪,偌大的药园之中,居然没有一个人在,即使武长风放开了眼力,也只见药园北边不远处,有一个依山而建的房子。

    不甚高大,却极为宽阔,里面却也是空空荡荡,似乎并没有人在里面。

    武长风扫视了药园一眼,见其中药材涨势良好,如此大的天地,会没有药材产出?

    无人照看这样的鬼话,武长风现在是不会信了,现在他更加的笃定,王府恐怕是遭了家贼了。

    而如此大的一块药园,一年少说也有上万两银子的进账,这些人,还真是够贪心的。

    当下朝任云霄点了点头,便朝着北边那座房子而去。

    到得近前,只觉一股浓烈的药香味瀑布而来,较之院中的草药气息,显得更加浓郁了几分。

    看来,这些人还没有将药材转走。

    而到得房子里许之地,武长风便不再前行,任云霄示意一番,便有七八个好手,如魅影一般朝着房子而去。

    只过得盏茶的功夫,便有人回来报信,说人已经抓到,请武长风过去一观。

    武长风也不多言,径直跟在那人之后,与任云霄一道进了房子。

    到得里间,武长风差一点惊叫出声来,房中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也就罢了,主要是那些散落一地的银子,就不是一般人能淡定的。

    这些混蛋,居然收刮了如此多的金银,而且还堂而皇之的,将这些东西暗自在王府之中。

    武长风冷哼一声,命人将三人带了上来,只是奇怪的是,三人之中,他并未看见那个看守药园的人。

    只是想到房中这些东西,他倒不怕那人凭空消失。

    当下开口问道:“说说吧,这些是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从武长风的脸上,三人都看出了冷漠,他们自然知道,武长风所指的,是房中这才钱财,以及堆积如山的药材。

    当下一人大着胆子,一五一十将院中的情形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原来药园的管事,是一个名叫卫天的人,因为药园很少有人踏足,再加上炼丹房的人离去,对于药材的需求越来越少,此人便起了心思,与一伙人勾结,将药材偷偷运出王府,卖了银子。

    起初他们担心被人发现,是以只是偶尔弄一点出去,等到后来,发现并没有人瞧出什么不对劲,胆子便越变越大,到了后来,即使三年也未曾向炼丹房上交一根草药,也没人察觉出不对劲之后,他们打算将这些剩下的药材全部卖出去之后,便带着银子远走高飞。

    听他说完,武长风明显一愣,凌王爷这心有多款,竟然放任这样的事情不管?

    他懒得处理此时,吩咐了任云霄一声,便离开了药园。

    有任云霄出马,不怕那个叫卫天的人跑了,他需要的,只是一个结果而已,至于犯险的事,他可不想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