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对方的架势,似乎与前面几波人没什么两样,张飞薛心里彻底震惊了。

    他倒想看看,对方是不是真的派了如此多的宗门前来。

    正好身边这一波人没有离开的意思,自己就当着他的面,他看他们脸上有没有异样。

    当即勒马站定,只等对方前来。

    此番与他照面的,正好是玉山派的代掌门,黄诚泰的师兄宋清华。

    看了张飞薛脸上神色,便知他心中存着狐疑,当下也不避讳,只是恭敬有理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他倒要看看,张飞薛能看出什么名堂来。

    片刻功夫,一行人便飞驰到了近前,见迎亲队伍一侧已经立着一行人,不知道自己是该上去,还是在原地等待。

    按照武长风交待的,他们分批前往官道,迎接夏国使者,不过武长风有交代,他们不能同时出现,而是一波接着一波的迎接,而且,与夏国使者见面,应当有的礼数不能缺少,但不能因为礼数,而失了周国的脸面。

    提及脸面,这些人就心领神会,不用武长风多交待,他们自然理会得。

    毕竟,周国的脸面,就是他们的脸面,他们可不想在夏国面前,将自己的颜面丢掉。

    然而此时见已经有人与他们照面,自己若是前去,岂不是违了武长风交待的事?一个不小心,不但连自己的脸面丢了,还有可能让自己颜面扫尽。

    正踌躇之际,忽听一人说道:“林掌门,张将军等着呢,莫让将军久等,耽误了娶亲的时辰。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林君杰这才朝着迎亲队伍走了过来,先是朝宋清华点了点头,这才对张飞薛拱手见礼,而后报上名号,便站在了道旁。

    张飞薛好生惊讶,这特么的,还真不是一伙的啊。

    这前前后后,已经有四波人了,当时这个数量,就足够他咋舌的了。更何况,前面还有里许多的路程,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前来?

    眼见前方见不到人影,他这才朝二人拱了拱手,也不翻身上马,牵着马匹,便朝着王府而去。

    上下马四次,不说双腿,屁股都已经被搁疼了。

    正如他所料,一行人性不出百米远,又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开了过来。

    到得近前,仍旧是先前那般。

    现在,张飞薛心里已经没有先前的紧张,取而代之的更不是震惊。

    作为一个铁卫军的统领,他大小阵仗见过不少,似今日这般,一连派出数个宗门迎接使臣的,他还是头一次见到。

    如果说他现在还看不出来对方是想借这次机会,给夏国一个震慑的作用,那他也就不用在铁卫军混了。

    当下见怪不怪,简单交谈两句,便继续向前走去。

    而正如他所料,凌王府这一次似乎是下了血本,非要将自己震住。

    每行出百米远,便有一行人出现,与自己简单寒暄之后,便给自己让出路来。

    如此数次,到得后来,他都有些怀疑人生了。

    这……是一个王府能办到的事情?

    正如他心中狐疑的一般,这真不是一个王府能赶出来的事,如果换了任何一家王府,恐怕都不会有如此阵仗,但谁让他们无巧不巧,碰上了凌王府了呢?

    当张飞薛口干舌燥,沙哑着嗓子出现在凌王城外的时候,他脸上的惊讶,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任谁,一路百米说着同样的话,也会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任谁,一连看见上百的宗门,也会感到惊讶。

    任谁,见了城门口一众二等武师放出的气场,也会感到震惊。

    这……是来迎接自己的吗?

    很快,他的狐疑便被打消了,因为人群之中,他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没错,就是一直统领王府数百名夏国使臣,照顾大小姐起居的贺云石。

    见到张飞薛到来,贺云石几乎是一路小跑过来迎接的。

    并不是因为张飞薛如何的英明神武,也不是两人关系如何交厚,只是一众二等武师外放的气场,就足以让他抵受不住,能撑到现在,已经实属不易了。

    “他……他们都是来迎接咱们的?”见贺云石过来,张飞薛长大了嘴巴问道。

    这太特么震撼了,有这样迎接的?这是此落落的震慑啊。

    二等武师不是大白菜,你丫居然领了一箩筐的二等武师出来,如此场面,让他变得不淡定了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会有如此场面,不然一定会提前知会将军一声。”贺云石一脸歉意说道,脸上神色却不必张飞薛好多少。

    见他如此狼狈模样,张飞薛微微点了点头,这才大喝道:“吾奉太子之命,前来迎娶太子妃回府,各位可是凌王府麾下,前来迎接我等的?”

    他虽然自知不是这些人的对手,想要硬闯过去,是决计行不通的,是以一上来便自报家门,同时抬出凌王来,好教这些人行个方便。

    “正是,只是太子既然迎娶我家大小姐,他为何不亲自前来?如此做法,岂不是小瞧了我家小姐?”说话之人,真是武长风。

    他这一句话直指要害,目的就是要让对方理亏,既然是太子迎娶,派人前来接亲,岂不是说咱们大小姐配不上你们太子?

    如果轻易放他进去,将大小姐带走,那日后大小姐在夏国的日子,可不怎么好过了!

    “太子并无此意,我代太子向王府赔礼了。”说话之际,张飞薛额头已见汗珠。“只是府上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大殿,太子殿下脱身不得,他日有闲暇,太子定会亲同太子妃回门致歉。”

    太子的去向,他如何不知道了?说是诸多事宜,有狗屁的事,太子举行册封大殿,诸位大臣忙得不可开交,他一个太子,有什么事可做了?

    太子没有亲自前来,无非有两点原因,其一,路途遥远,不堪跋涉,说不堪跋涉其实还算好的,说穿了,就是懒,不想动。其二,是觉得自己堂堂一个夏国太子,至少也要娶一个公主吧,现在给自己一个王爷的长女,不是降低了自己身份么?

    太子不来,苦的却是他这个代为迎亲的将军,心中虽然诸多不满,却不敢开口说一个不字。

    对方已经说的很清楚了,太子不来,就是轻视他们,轻视他们的后果,很可能是自己接不到太子妃啊。

    现在人家已经摆开了阵势,看样子是不准备放自己过去了。

    心中那个恼怒啊,直恨的将太子暗骂了百遍。

    就咱们夏国全部的武师加起来,恐怕都没有人家一个王府的多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