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想象,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在妫水七君的威逼之下,叶元彬必然不会说出焚天石的下落,如此一来,妫水七君必然使出浑身解数,从他口中挖出焚天石的下落。

    妫水七君的安危武长风不用考虑,叶元彬的下场,就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。

    你要作死与王府作对,我怎么能不成全你?

    想到后面的情形,画面太美,武长风不忍直视,招呼了任云霄一声,便在浮雷宗众弟子面前,堂而皇之的离开了道观。

    对于武长风,叶元彬自然想拦着,以他的见识,绝不是无名之辈。

    而有如此高手相助,城府又如此之深的人,他自然想了解一番。

    可惜啊,有心,却无力。

    现在自己被七人缠着,就算是脱身都不能,还谈什么将两人留住。

    当下凝神望着七人,一脸淡漠的微笑挂在脸上,只是的内心,是痛苦的。

    被七大高手抓住自己要害,他能不痛苦吗?

    但是这又能如何,难道与他们翻脸不成?除非自己不想要这条小命了,不然还是不要惹怒了他们七人才好。

    呵呵两声,便惨笑道:“那个,七位,咱们有话好好说,不必动手动脚的。”

    浮雷宗宗人本来就诧异六长老为何放走二人,现在听了六长老的话,更是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。

    六长老叶元彬是什么人,凡事能动手的,他决计不会动嘴,他的这句话,无异于在自己脸上扇了两巴掌。

    众人只觉今天的太阳,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?茫然不解之下,随之而来的是羞愧。

    想我浮雷宗在夏国也算是一等一的宗门,行走在外,哪一个不看在浮雷宗的面子上,对自己礼让三分了。

    现在倒好,居然让七人轻易将六长老制住,还逼迫他说出方才那一番话来,这对于一向横行无忌的浮雷宗弟子来说,无异于当头棒喝。

    是以一行众人均是一脸诧异,随后便是羞愧无地,如果不是因为六长老落入了对方手中,他们不能轻易离开,否则的话,他们真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了。

    然而他们虽然羞愤难当,却又不能发泄出来,惹恼了七人,如果真将六长老怎么了,他们如何向宗门交待了?

    于是乎浮雷宗近百名弟子虽是拔剑怒张,却没有一个人敢轻举妄动。

    因为,六长老的脸色,已经不怎么好看了。

    随后,众人耳边,便又想起了如蜜蜂一般的嗡嗡之声。

    “废话少说,你那宝贝在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“你笨啊,有谁会将宝贝待在身上了,肯定是找个地方藏起来,没人的时候,再偷偷拿出来瞧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不见得吧,咱们见到的那只貂狐,就没有藏着啊,我看一定再他身上,不如让我来收上一收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七嘴八舌之下,自然有人将叶元彬全身上下摸了个遍,即使是最隐晦的地方,也没有逃脱妫水七君的毒手。

    叶元彬那个羞愤啊,真想一巴掌拍死那个摸了自己最为私密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啊,那里不能摸……”

    当武长风离开的时候,听见的正是这一句话,后面的话,他实在听不下去了,只得收了耳力,脸上带着一股含有深意的微笑,朝着王府而去。

    二人在城中观斗了半个小时,往返道观又耽搁了半个小时,回到王府的时候,宴席已经散去。

    与王府关系一般的,便借口离开,各自忙活去了,而至亲好友,则三五成群围在一起,喝着热茶,聊着喜事。

    见王府并未发生事端,武长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,径直找到凌王,将调令骁骑军的铁牌还给了凌王,而后又问了些简单的事情,便先行告退了。

    因为,夏国的迎亲队伍,已经来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凌王城外,两里外的一处官道之上,一行人锣鼓喧天,一派喜庆。队伍正中,八人合抬一顶大轿,好生气派。

    轿夫虽然抬着分量不轻的轿子,脸上却没有丝毫的不虞,恰恰相反,这些人脸上,无一不是带着几分傲然之色的。

    堂堂夏国太子,下一任圣上的存在,只是这一层身份,就足够他们引以为傲了。

    即便是轿夫,那也是太子的轿夫,说出去,不知道是多大的荣耀,放在寻常人眼中,自然是一般人惹不起的对象。

    有了这一层关系在,他们谁还在乎自己的身份了?

    然而,与这些人不同的,则是行走在队伍最前面,骑在一匹挂着大红花的高大骏马上的一人。

    此人一身甲胄,很明显是军伍出身,而从众人对他恭敬来看,这人的地位似乎也不低。

    只是这人脸上,却没有半分笑意,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的严肃。

    别人或许不知道,太子娶亲的背后,究竟隐藏了多少暗流,但对于铁卫军出身的他来说,却很清楚这一次迎亲,绝对不会是现在看起来这般轻松。

    放眼望了四周的情形,此人眉头不禁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半个小时过去了,探子为何还未回报?”此人一脸严肃,冲身边的人喝道。

    如此规矩,自然是为了小心谨慎所为,从踏出夏国地界开始,队伍中便有人不断往复探路,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,他们能立时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众人均知这位铁面将军的厉害,是以均不敢懈怠,说好的半个小时,绝对不会超出分毫,只是一路行来,都相安无事,探子无一例外的,均是策马行出一刻钟,而后便折返而回。

    但眼见这一次已经过去半个小时,前路却没有探子的影子,这位将军脸上的神色,便不大好看了。

    难不成,快要到凌王府了,才发生什么截亲之事?

    他倒是不怕这些事,而且早有所准备,只是眼见烈日当空,如果因为宵小之辈耽误了时辰,就不是他能吃罪得起的。

    正当他踌躇不定,是否命人继续前行之时,前路忽然飞驰一队人来。

    此人双眼微眯,不知来人何意,当下大手一挥,示意众人止步。

    眼见来人越来越近,看对方服饰,不似武林中人。

    莫非,对方只是碰巧路过而已?

    心中虽然如此想,全身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,伸手瞧瞧握住藏在马鞍中的兵刃,只要对方有什么不轨的想法,立时便刀兵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