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长风见状,又说了几句圆场的话,便径直朝那人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大总管,已经安排妥当了,随时可以动手。”任云霄一脸肃然,如临大敌般说道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外面吃,咱们到外面吃去。”说话之际,朝刘龙招了招手,示意他可以开席了。

    得了武长风许可,刘龙飞也是的冲进凌王殿,待凌王一番致辞以后,他便与几个下人,抬着几卷鞭炮朝着屋外走去。

    选了一处空地,刘龙便将其中一架鞭炮引燃,待鞭炮声响起,王府内院之中一声吆喝,酒菜便陆续端了上来。

    众宾客一番谦让,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。

    而府外,却没有这么多讲究,鞭炮声刚起,众人便如狼似虎般的冲向了躲在大街小巷的人群。

    武长风不知道这一次其他三国派了多少人过来,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,人定然不少。

    因为武长风亲眼看见的,就有四处宅院在厮杀。

    他没有选择动手,只是在任云霄的陪同之下,在大街小巷游走了一遍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的是,这一次他们都是下了血本,凌王府境内数百宗门联合出手,也是在僵持了半个时辰之后,这才略微占了点上风。

    武长风却隐隐有些担心起来,这些人的实力,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啊。

    至少,他在这些人之中,没有发现一个浮雷宗弟子的影子。

    难道他们并没有打算对王府动手,其目的只是为了将大小姐截下,好以此为要挟,逼迫夏国皇帝答应他们什么条件?

    但听陈熙所言,他们的目的似乎并不紧紧局限于此。

    更何况,此时城内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来,他们应该不会不知道才对,现在城内一片混乱,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才对啊。

    难道说,他们并不打算在周国动手,而是准备等迎亲队伍回到夏国,然后在将大小姐截下?

    但细想又觉得不对,他们如果真打算如此,又为什么费如此大的周章,跑到周国来了?

   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但事实是,浮雷宗没有一个人出现。

    虽然说王府将大部分的护卫调了出来,但还留了不少人在府中,如果真有人冲进府中,自己定然知道才是。

    不解之下,只能问任云霄了。

    “任总管,浮雷宗的落脚处,你可知道?”

    任云霄见城内形势越来越偏向自己这一边,脸上慎重的神色也消退了不少,此时正打量街上情形,还不时朝那些打扫战场的护卫点点头。

    此时听武长风忽然问起浮雷宗的落脚处,他这才猛然醒悟过来。

    对啊,怎么没见浮雷宗的人?

    一念及此,任云霄脸上的慎重之色又回来了,朝武长风点了点头,一脸谨慎说道:“地方我倒是知道,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武长风武功虽然不差,他也是二等武师,浮雷宗毕竟是大宗门,虽然浮雷宗只派了部分人过来,但也不是他们二人能够轻易闯入的。

    他自信可以逃脱掉,当时武长风呢?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武长风现在都是王府的大总管,他可不能冒险,让武长风去那样危险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咱们只是看看。”武长风看出了他的担忧,微微一笑道。“如果发现不对,咱们回来搬救兵再动手,我不会那么傻,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,我可还没有活够呢!”

    武长风的一句玩笑话,倒让任云霄放心了不少。

    是啊,凭他的机智,怎么会贸然动手,倒是自己想得太多,将他看得简单了。

    能将商国太子从商国绑来,可不仅仅是运气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当下不再多言,领着武长风,朝南城门而去。

    据探子最后报回来的消息,浮雷宗出现在城外十里外的一处道观中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在出城不久之后,武长风脸上的慎重,便已经消失了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因为城内打斗的声音渐小,王府危险已经不存在了,还是说浮雷宗收到消息,已经不在道观之中了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武长风脸上时不时露出啼笑皆非的神情,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按捺住心中好奇,他只想快点到道观附近,好看清究竟。

    十里虽远,但对于二人来说,却不是什么难事,只片刻的功夫,两人便到了道观附近。

    还未走到近前,便听见有人高喝呼喝,似乎是在相互对骂,而听喝骂的语气,似乎并不是道观中的人。

    很显然,浮雷宗的人,还没有离去。

    既然他们没有离去,武长风为什么会有啼笑皆非的表情?

    难道说是因为他们的叫骂之声好笑,才会让武长风如此?

    不过也是,听听那些人的呼喝之声,稳沉如任云霄,也不禁露出一抹狡黠来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咱们过来,难道不是因为貂狐?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叫你了,你们自己来的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不是你叫咱们来的,怎么放了只有咱们才能做出来的竹炮?”

    “什么竹炮,我不知道!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?方才那几个人说是你们让他们放的,你竟然敢不承认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实交待,你将貂狐藏到哪里去了,如果识相交出来,咱们今日可以不为难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跟他废什么话,将他打趴下了,他自然什么都说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笨啊,他能老老实实交出来,咱们为什么要动手?”

    “你才笨呢,不动手,他怎么会老老实实交出来了?你以为谁都像那个小家伙一样,这么守信用啊。”

    “信用算个屁,到最后还不是将貂狐送给别人姑娘了。”

    “放屁放屁,那貂狐本来就是人家顾念的,他没有送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几人声音都特别大,虽是里许开外,但却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这几人武功倒是不差,但不知为何,说话总是说不到重点上去。

    什么竹炮,什么貂狐,什么姑娘,这都什么跟什么嘛,任云霄可以保证,如果自己遇上这几个人,恐怕不会比那些人好手。

    因为,自己压根就不知道他们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鉴于这些人嚷嚷了半天,还是声如洪钟,气势非但没有止歇,反而因为争吵,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
    不管这几人的目的是什么,也不管方才答话的人是不是浮雷宗的人,任云霄已经打定了主意,那就是不参与此事。

    自己如果过去,恐怕又要引起他们东扯西拉半天,到时候耽误了大事,他可吃罪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