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有这等事?”李姓之人明显一惊,随即又淡定下来。“你从哪里听来的,散布谣言的罪名可不清。”

    如果这个世界还存在言论自由的话,那么享有这个权利的,只有死人。

    无论你身价几何,无论你地位如何尊崇,在这里,永远都只有一个规矩,那就是该说的,尽量不要说,不该说的,千万别说。

    “七路大军已经出发,此事千真万确。”赵姓之人显得有些得意,但还是带着几分慎重说道。“我可没打算将自己这条命搭进去,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。”

    能坐上官位的,哪一个不是精明能干之人,虽然说只是一个亭长,但着毕竟是一个官位。

    处在这个官位上的赵姓之人,又如何不知散布谣言的罪名?只是被证实的事情说出来,就没有什么后果了。

    “不应该,赵兄以后还是慎言。”陈姓之人思量片刻,缓缓说道。“我没有听说此事,看来其中定有蹊跷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本以为另外两人会反驳,但没有想到,另外两人闻言均是一惊,随后他们便不再提及此事,转而谈论一些趣事起来。

    武长风一怔,嘴角不自禁露出一丝笑意来,看来,这个商国,只是想吓唬他们啊!既然如此,那为何周国还要派王爷出兵?

    思来想去,武长风总觉得有些不对,但问题出在哪里,他实在想不出来。

    又过了片刻,三人一盏茶喝完,付了茶钱之后,便下楼去了。

    武长风怔怔出神,仍旧想着先前的事。

    他来这里的目的,就是为了探听消息的,现在目的已经达到,就没有必要再去跟着那三人了。

    只是他觉得那个陈姓之人很不一般,自己应该小心堤防才是。

    而现在探听到了皇子游猎一事,武长风自然是想办法混进去。

    在茶馆又待了三日,两人无意间透漏了游猎的消息,一时间茶楼里谈论的,均是涉猎一事,以至于武长风二人没有费多大的功夫,就将皇子涉猎一事摸得清清楚楚了。

    从众人口中得知,皇子们游猎的地点在辰山一带,时间在一月之后,至于其他的情况,从众人口中听来,似乎他们也并不清楚。

    摸清了情况,两人便不再去茶楼了,他们现在要考虑的,是如何混进辰山一带去。

    有了凌王府后山的借鉴,武长风能大致猜测出来,辰山估计也有不少人巡视,想混进去,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

    至于想一鸣惊人,让那些皇子允许自己进入,那是绝无可能之事。

    因为从茶楼众人口中得知,他们也只是在诸多皇子休息的地方远远观瞧罢了。

    现在唯一的可能,还是先前提到的,提前混进辰山去。

    但即使混进了辰山,他们也没有办法对那些皇子下手,毕竟狩猎完后,如果发现有皇子不见,天威震怒之下,他们二人别说是带着皇子离开商国,就是二人想活着走出辰山,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武长风陷入了愁思当中。

    他不打算冒这个险,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皇子带走,他的主要任务,是保证二公子的安全,如果强行出手,只会将二公子陷入危险当中。

    如今最好的计策,只能见机行事了,如果有可能,带走一两个皇子作为要挟,自然是功德圆满之行,如果不能,也只能作罢!

    想到这里,武长风倒觉得轻松了不少,现在他急需要做的事情,是摸清那些皇子的脾气。

    皇子夺权的事可不是一次两次发生了,他不相信商国偌大的江山,那些皇子们会不动心,只要有争斗,他就有办法制造出点麻烦来,趁乱,才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。

    想到还有月余的时间,两人便收拾了一番,不再待在师城边缘,很快找到了一间离皇宫最近的客栈,两人便安置下来。

    虽说离皇宫近,却也隔着五里地,两人不敢过分靠近皇宫,只是在附近街道上游荡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当两人走在大街上的时候,发现毗邻皇宫的街道上,大部分都是妓院之类的楼牌,什么风花雪月楼,鸳鸯戏水院之类的,当真是数不胜数。

    然而,到了晚上,武长风并没有见到多少人前来这里游玩,虽然有富家公子或是名门望族到来,但来这里玩的人,很难将这么多妓院给填满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为什么皇宫附近会允许这些东西存在,也不知道为什么分明没人,还有这么多人守着一座座空楼。

    直到七日之后,武长风这才发现了其中的关键所在。

    并不是因为闹出了什么大的动静,只是他在附近徘徊了七天,总能见到一队人。

    这一队人虽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,只是换着地方站在那些妓院门外,但武长风从他们的服饰打扮,很容易认出这些人来。

    瞧出了蹊跷之处,武长风自然要试探一番。

    “二位公子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不等门前那几人动手,比翼双飞楼之内已经走出一位年过四十的妇人来。“咱们这比翼双飞楼今日给人包了,二位公子有心,还请过几日再来。”

    什么?包楼?还是青楼?

    武长风再次确认之后,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。

    这里的妓院看着虽然不算奢华到了极致,但只是那些站在楼上的姑娘便可以知道,一个人在这里的消费,恐怕不会太少,而有能力包下一整座楼的,恐怕不是大富大贵之人,就是权势极盛之人。

    但如此推断下来,也说不通啊,这里是皇宫附近,难道皇上就能容忍臣子如此胡来?即使他真能容忍,那谁敢在皇帝眼皮子地下干这等事?

    难怪这些人守着一座空楼,也要在这里开设妓院,只要被包上一晚,恐怕这一两年的开销也就有着落了,他们这些人不傻,反而很聪明。

    摆脱了风韵犹存,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之后,武长风对包下妓院之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
    武长风有眼力加持,朝四周望了一眼,只是他无法看透门后情形,只能隐隐约约瞧见里面觥筹交错、歌舞升平的情景。

    而在这间妓院四周,武长风更是发现了更为奇特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