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晌,老者也不见翅虎答话,但武长风却是看得清楚,翅虎整条手臂都在颤抖,看来并不是他不想说话,只是因为忍着疼痛,无法说话而已。

    “阿爹,我只是想给你抓点药,没想到那陈小气居然不肯赊账。”好半晌翅虎才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忿。“我没有法子,才带着您给的几文钱去了……去了赌坊!”

    从翅虎言行来看,他似乎极不想将事情说出来,但与之想必的是,他更加不想诓骗赵宇,只从这一点来看,赵宇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“什么?你小子居然去了赌坊?”赵宇刚平息下去的怒火,似乎又被引燃了。“我跟你说的啥,你居然一个字也没有记住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际,准备又提棍去打,只是棍子挥到一半,又停了下来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叹了口气,便将棍子放回了床头。

    闭着眼睛的翅虎过得好半晌,这才敢睁开眼睛来,见赵宇放回短棍,这才长长出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阿爹,那陈小气太不是东西了!”见赵宇放下短棍,翅虎似乎轻松了不少。“如果不是他,我也不会去赌坊的,不过阿爹我跟你说,赌坊真的很好赚钱的,我以后就到那里赚钱好不好?”

    他口中的陈下气,是城中一家医馆的大夫,因为不肯赊账,才被赵宇起了这么一个外号。

    而在翅虎自以为洋洋得意,觉得自己想到一个赚钱的法子时,那短棍又重新回到了赵宇手中,这一次没有半点犹豫,赵宇又是一棍,打再来毫无防备的翅虎身上。

    虽然赵宇下手已经轻了许多,但还是引得翅虎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再敢提这件事,我非打断了你的腿不可。”赵宇带着几分怒容,引来一阵咳嗽之声。“让三位见笑了,老朽好生惭愧,此事多亏三位仗义解围,老朽在这里谢过三位了。”

    后面的事情,他如何想不出来了?赌坊如果真是那么好进的地方,他又岂能弄成现在这般模样了?

    他虽然对翅虎下手极重,但不难看出他对翅虎的疼爱,对于帮助过翅虎的人,他自然是要感谢一番的。

    又斥责了几句,这才放翅虎去看后面的药汤,只是从翅虎惊奇的叫声,以及后面传来杂乱的声音,就知道翅虎现在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了。

    “赵前辈,您何必将自己弄成现在这般模样?”武长风有些不解,叹口气道。“翅虎所言不错,赌坊确实可以用来谋生,以前辈的能力,这件事恐怕不难办成。”

    与明白人说话,不用那么费劲,自己只要稍微提点一番,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,以赵宇的心性,他应该知道自己言语所指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又何必问这些?”赵宇亦是叹了口气,艰难从床上坐起身来。“如果你能答应老朽一个条件,老朽定当知无不言!”

    对方既然知道翅虎的本事,又没有为难他,可以看出来,这三人只是为了那东西而来。自己已经垂垂老矣,没有多少日子可活。遇上这三人,也算是翅虎运气。

    “赵前辈此话当真?”武长风一愣,微笑道。“不知前辈有什么条件,只要我能办到的!”

    他没有想到,赵宇居然如此爽快,早知道如此,自己也不用浪费如此多的时间了。

    “老朽没有多少日子可以活了,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傻儿子。”赵宇松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惜。“如果三位能安置好他,老朽一定告知三位一切。”

    虽然与武长风等人只是初次相见,按理说不应该相信三人。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,也只能选择相信他们了。

    毕竟他们三人再怎么着,也不会如那人一般残忍。

    “此事容易,交给我三人便是。”武长风点了点头,答应下来。“只是前辈如此轻易相信咱们,就不怕咱们过河拆桥?”

    他没有想到,老者居然如此相信自己。而安置好翅虎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对方用如此简单的一件事与自己交换,或许另有所图也说不定。

    “就凭你这句话,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了!”赵宇哈哈一笑,显得年轻了不少。“想不到老朽用了大半辈子的时间换来的东西,到头来居然如此不值钱。”

    自从得到了那件东西,他就没有过上安稳日子,就连自己那婆娘,也因为这件事被那人杀了,如果不是有人出面,自己与儿子的性命,恐怕也要落在那人手中。

    小心谨慎活了大半辈子,到了最后,居然如此轻易将东西交出去,想到这里,他似乎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那咱们就说定了。”武长风皱了皱眉,最后还是叹口气道。“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,也不和前辈拐弯抹角了,赵前辈修习的,可是天尊诀残篇?”

    看着赵宇一脸释怀的模样,他又如何不明白对方这句简单的话语中蕴含的深意了,面对这种释然,只有一个风烛残年之人,才会有如此表现。

    “我果然没有猜错,你确实冲着此事而来。”赵宇没有半点诧异,脸上反而露出已是自信之意。“只是你可想清楚,这不是什么好东西,看看老夫的下场,你就能猜出一二来。”

    虽然武长风想要他的秘籍,按理说来,应该算是他的对手才是,只是他既然将翅虎交给了武长风,自然不想他出什么事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如今这番惨状,他实在不愿意武长风步了自己的后尘,虽然心有不甘,但还是好言提醒武长风一番。

    “实不相瞒,我就是为了此事而来。”武长风坦然一笑,感激答道。“将前辈弄到如此田地的,恐怕也只有那人了,若是前辈能告诉我那人身份,那是再好不过的事。”

    能得到天尊诀残篇,他已经极为满足了,但若是能探听出那人身份,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只是从许飞的情况来看,自己恐怕不会如愿以偿。

    “你是为了什么而来,对于老朽来说已经不重要了。”赵宇摇了摇头,脸色带着几分凝重。“只是那人身份,你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