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辈面前,咱们也不说客套话。”武长风微微一顿,微笑道。“前辈这份耳力,恐怕不是凭空而来。不知前辈可否赐教一二,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。”

    他先前的种种行为,不过是看上了翅虎的听力。如果他没有猜错,这件事恐怕和他有这莫大的关系。

    在见到翅虎只是,他还想着如何才能将对方的话套出来。说不定还要费些手段,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。

    但他不是冷血之人,更不是残暴之人。见了翅虎二人的现状,便不打算用强。只是他现在很好奇,一个听力极为明锐之人,应该不会落到今天地步才是。

    只要躺在床上的老人愿意,他大可以用翅虎的法子,让二人的生活过得好些。至少,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倒是老朽想得复杂了。”赵宇沉吟片刻,松了口气道。“是不是虎子给三位添麻烦了,老朽在这里给各位赔罪了。”

    他已在叮嘱翅虎,不可露了这手本是。可对方跟着翅虎而来,恐怕这小子将自己的话当成了耳边风。

    脸上虽然隐隐有怒容,当时碍于武长风三人在,他只是隐忍下来,只等打发了武长风等人,定要好好收拾翅虎一番。

    “麻烦倒是没有,不过他这条小命倒真是咱们所救。”武长风见他不肯直言其事,也不着恼。“前辈若是不信,大可以问翅虎一番。”

    对于一个无礼之人,武长风有千万种手段,能让他说出实话来,但面对赵宇如此谦和之人,他倒不忍心下手了。

    只能主动示好,让他放下芥蒂,然后趁其松懈之际,在使用旁敲侧击的手段。

    “有如此之事?翅虎!”赵宇很明显带着几分怒容,后面两个字几乎是咆哮而出。“多谢三位出手相助,倒叫老朽不知如何报答三位了。”

    他先前还想着等三人走后,再收拾翅虎一番不可,但见对方情形,似乎是带着目的而来,自己守着这个秘密大半辈子,没想到临了还是没能将这秘密带进棺材里去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,只要给他机会,飞黄腾达的日子,都不是什么问题,但是如果被人知道自己情况,那人会放过自己吗?

    想到那人,赵宇脸上很明显有不忿之色,如果不是他,自己不会过得如此艰难。

    但这种不忿,在他脸上也只停留了片刻,即使自己不忿又能怎样,面对那样的存在,自己只能认命,为了活命,自己还是夹起尾巴来做人的好。

    而在他思索的空荡,翅虎已经从后院跑了进来,从他的脸上,不难看出畏惧之色。

    见了老者之后,更是如一只畏惧的小老鼠一般,一步一挨走进老者身边。

    “阿爹,什……什么事?”带着几分惊惧,翅虎战战兢兢开口道。“后院熬着药呢,我得看着,如果没什么大事,我就熬药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很清楚,阿爹为什么将自己叫来,如果被阿爹知道自己的事,恐怕要将自己的腿打瘸。

    是以他虽然一步一步朝赵宇靠过去,但随时准备朝身后跑去,一旦阿爹真动手,自己也好快点离开。

    “熬什么药,你给我老实交待。”赵宇显得极为气愤,但只是表现在言语之上。“我来问你,这药钱你是从何而来,如果不所清楚,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话,已经侧身去摸床头的一件事物,看来他今天是不打算轻易放过翅虎了。

    “阿爹,你听我说。”翅虎见状,忙摆手道。“我没忘了你的叮嘱,只是阿爹你的病,大夫说如果再买不上药,就可能……”

    当赵宇去摸床头的事物时,他就觉得不妙,解释一番无效之下,向床边走去的速度越来越慢,而到了三尺左右,他再也不敢向前走一步了。

    “可能什么?我跟你说的啥?”听了翅虎的解释,赵宇反而更加恼怒。“今天我如果不好好收拾你一番,我就对不起你那死去的娘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际,一根明晃晃的短棍,已经出现在赵宇手中。

    武长风先前还不以为意,但见他拿了短棍,眼神不自禁朝他手上望去。

    这一根短棍本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可以说极为的普通,但在这家徒四壁的家中,却显得极为不搭调。

    因为,这根断根是一根铁棍。

    不说是一件极为厉害的兵器,就是随便拿去街上换钱,恐怕也能值上一两个钱,按他们的境遇来说,这根短棍应该早就被他们拿去换成钱财才是。

    看来,自己猜想不错,这赵宇年轻时候,恐怕不是一般人物。

    正自猜测间,一声断喝打断了武长风的思绪。

    “过来!”赵宇显得极为愤怒,但又带着几分无奈。“如果你还人过这个爹,你就站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之时,以及摸短棍之时,一直都眼神迷离看着前方,而他手中的短棍,刚好只有三尺长,他居然不用眼睛瞧,就知道翅虎离他多远,只是这份听力,就足以让人咋舌了。

    更为难得的是,他一边说着话,也能听出翅虎极轻微的脚步声,如果他当真要显露本事,恐怕一般人抓不住他。

    但他最后还是落到了这般田地,看来对付他的人,也是极为难缠之人。

    “阿爹,你听我解释。”翅虎一听,顿时急了。“我没做伤天害理的事,更没有在人前显露本事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不停的解释,但还是一步一挨的走到了床边。

    只是从靠近老者三尺之内开始,他全身已经紧绷起来,看来这样的情况,不止发生过一两次,他是被赵宇打怕了。

    而就在着当口,赵宇已经挥起手中的短棍,只听一身呼哨,随后一身闷响。

    那翅虎居然一声不肯,硬吃了赵宇一棍。

    这一棍的威势武长风瞧得清楚,别说是翅虎这等不会武功的血肉之躯,就是砸在山石之上,恐怕也要砸出一个坑来,没想到翅虎居然不躲不闪,硬吃了赵宇一棍。

    与武长风一样惊愕的不仅仅是肖俊等人,就是赵宇自己本人也是一呆,本来还想挥动的短棍,这才止歇下来。

    半晌之后,赵宇似乎觉得有些愧疚。沉声喝道: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你原原本本讲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