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响动,那四个大汉一惊,还没反应过来,眼前一黑,一紧失去了知觉。

    武长风也懒得废话,不等先前问话那人惊叫,又是一枚石子弹出,正中那人胸口。

    本来还一脸畏惧的那人,见众人纷纷倒下,还没反应过来,却绝身子一轻,已经被人提了起来。

    乐华城外,雪地中,小溪旁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,为什么要救我?”被放开的那人仍旧一副胆怯模样,神色担忧看着武长风三人。“你们如果想要银子,这些都给你们。”

    相比于先前四个彪形大汉,武长风三人更让他畏惧。且不说先前被那赌坊管事的吓唬,让他心中生了畏惧。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将四个大汉撂倒的本事,就足以说明他们这三个人比那四个大汉要厉害。

    “兄弟,你叫说明名字。”武长风判断出他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以后,直接示好道。“你刚才很危险,知不知道?”

    见那人重重点了点头,又道出了自己名号。武长风微微一笑,便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刚才听你们说,你真的能听出骰子的点数?”虽然亲眼见了堵了几场,武长风还是有些不信。“咱们只是好奇,并没有恶意。”

    听力如此过人,恐怕不是泛泛之辈。见他呆头呆脑的模样,武长风从他嘴里套话毫不费力。

    “这是自然,这可是师父……”提到师父,这人忽然住了嘴。“哎呀,我差点将大事往了,我还要去抓药,就不可各位多说了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他究竟想到了什么,猛然转身,又朝着城中跑去。

    看着翅虎一脸焦急跑开,武长风无奈摇了摇头。这小子,还真是单纯的可以啊。

    既然你自己要带路,那我也就省了口舌。

    只是跟出一阵,武长风便后悔了。

    翅虎虽然竭尽全力再跑,已经不比一般人慢了。但是按他这个速度跑下去,十里的路程,恐怕要跑到天黑才能到。自己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和他耗,跟着他如此磨蹭下去。

    当下也不说话,从后提起翅虎的衣领,便朝城中而去。也不管被拧在半空的翅虎,发出杀猪般的叫声。

    待离城外只有半里之时,这才放下翅虎。一个闪身,已经消失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翅虎茫然看了一眼四周,见眼前便是乐华城。大喜之下,竟然忘了自己是如何到得城外的。当下也不理会这些,径直朝着城中而去。

    “陈兄弟,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?”肖俊实在看不下去了,一脸不快道。“这种傻子,你又何必理会他了?”

    在他看来,像翅虎这种不会武功之人,又有什么自己留意的地方了。与其如此折腾一番,倒不如在城中好好歇歇。

    而现在他心中最大的疑问,却没有说出口。你们来商国的目的,究竟是不是为了大周啊?

    “如果肖兄想知道,马上就能见分晓。”武长风看出了肖俊的不情愿,微微一笑道。“如果肖兄觉得无趣,可以找间客店住下。等咱们办完了事,再到城中找你如何?”

    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没有半点关系,武长风不想将他牵扯进来。与其向他解释一番,倒不如让他一个人逛逛。

    毕竟,翅虎这样的人,自己看着也是一阵头疼。

    但出乎武长风意料的是,肖俊居然只是冷冷哼了一声,便不再多说,瞧他那一脸的不甘,似乎也想知道如此傻的一个人,怎么会活到现在的?

    翅虎本就心宽,兼之又急着买药,对于身后跟着三人一事,一点都没有察觉。待一切事情办完,三人才跟着他出了西城门,向着一座孤山而去。

    最后,翅虎在一间简陋的庭院停下,三人便想先探听一番。

    只是一阵斥责之后,屋内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
    “外面的朋友,进来坐吧!”这人声音带着几分沧桑,显得有些中气不足。“天寒,喝杯热茶也是好的。”

    肖俊等人一惊,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的。却见武长风已经举步进了院门,准备进屋。

    “陈兄,这人有古怪。”肖俊见状,一把将他拉住。“说不定他是唬咱们的,不可上当。”

    他自认为自己几人已经悄然隐去了行踪,一般人很难发现自己。但自己几人刚到院外,那人便出口相邀。如果屋内老者武功不是极为高深,就是他故意激自己几人现身。

    “无妨,他听得见。”武长风浑不在意,摆了摆手道。“更何况,老爷子好意,咱们岂能辜负?”

    说完,不管肖俊二人诧异的眼神,径直推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,是一个残破不堪的景象。缺了腿的座椅,残破的碗罐,以及破碎的墙壁,都能在屋内找到。

    而屋内最为醒目的,自然是斜躺在一张胡乱敲定而成,又显得杂乱无章的破床之上的老者。

    从老者花白的头发不难看出,此人年事已高。而憔悴的面容,以及微弱的呼吸,更是说明此人疾病缠身。

    “寒舍简陋,各位自便。”当武长风踏进屋内之时,老者适时开口道。“虎子,给客人奉茶。”

    老者似乎懒得理会武长风,并不转身相迎。但从他呆滞的目光之中,武长风发现了一丝异样。

    这人,好像是个瞎子。

    并没有多言,找了一条破凳坐下,又开始重新审视起四周来。

    “呀,怎么是你?”翅虎一脸诧异,但还是不忘给武长风奉茶。“你们都来啦,我身上可没银子了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笨,但并不代表他记性差。先前就是武长风将他救下,他如何认不出三人来。只是让他诧异的是,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?

    给黄诚泰二人倒上茶水,便又去忙活自己的去了。从后屋飘来的药香味,武长风知道他是去煎药了。

    “三位远道而来,不知所为何事?”三人喝茶之际,床上的老者忽然开口道。“破家破院的,没什么值钱的家当。三位若是奔着钱财而来,恐怕要让三位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他已是风烛残年之人,自然短了谋生的路。想指望翅虎这傻小子挣些余钱,那是不可能的事。听了翅虎方才的一番话,便知道了起因。当下也毫无忌讳,将自己处境说了。免得这些人恼羞成怒,将自己性命也搭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