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棋道便是心道,试试无妨。”老者微微一笑,摆手道。“你若是不知,先让小童与你对弈两局便是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际,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走了出来。朝武长风恭敬一礼,便给他讲起了棋盘中的道理来。

    一盏茶的功夫,武长风便知道了道理。朝小童点了点头,两人便开始落子起来。

    别看着小孩不过十来岁,手上着一份力道却是不小。虽是双手捧着巴掌大小的棋子,但随手甩出之后,那棋子竟然稳稳钉在了石壁之上。而棋子落下的方位更是精准无比,正是‘天位’所在。

    只露了这一手,就引得众人一阵叫好。

    而见他落子,武长风微微皱眉。他并不是因为小童小小年纪,就能掷出如此厚重的棋子。而是这份准头,武长风觉得有些蹊跷。

    武长风留上了心,他也不善经营棋道。是以一边落子,一遍观察小童落子。

    不出一炷香的时间,武长风已经连输两盘。而在了解小童的武功之时,也逐渐摸清了下棋的门道。

    当下专心与小童对了一句,轻而易举便胜了小童。

    无他,论心机,一个十岁的小童,又如何是武长风的对手了?

    老者见武长风胜了,这才微微一笑道:“你对棋道颇有几分领悟,与老夫对弈一局如何?”

    让小童出手,本就是为了让武长风熟悉棋道。此时见无处胜了,他便有了与武长风对弈之心。

    小童或许看不出其中关键来,但对于他来说,棋盘上的取舍,便能说明武长风的心性。

    见时候尚早,武长风点头同意。同样,他也好奇老者的武功。如果猜测不错,着小童的本事,应当是老者所授。若能与老者对上两局,或许能证明自己心中猜测。

    许飞不愿占武长风便宜,便让武长风先落子。对于棋道略微有了门道,武长风却不如何在乎这场输赢。随意一抛,便将棋子钉在了石壁之上。

    许飞见状,微微蹙眉。瞧了一眼武长风,随手亦是将一枚棋子落子了期盼相对的位置。

    见老者出手,武长风微微一惊。许飞的手法,比小童更为熟练一些。落子的准头,更是高出自己许多。

    自己虽然能将棋子钉在石壁之上,因为力道与风向的缘故,总是偏了丝毫。

    而许飞落子看似随意,但每一枚棋子落在石壁上,都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正中。看来这份准头,武长风更加确信自己猜测。若是不错,或许自己能从他口中探出虚实。

    武长风本就无心这场棋局的输赢,兼之又对棋道颇为生疏。一炷香的时间,武长风便弃子投降。

    许飞倒是意犹未尽,想再与武长风对弈两局,但眼见天色不早,武长风便推辞了。

    许飞叹了口气,便将众人引入正屋。酒菜已经准备好,各人分宾主座了。

    “看小童手法,应当也是前辈所授吧!”武长风有些心急,开口问道。“前辈手法确实精妙,不知可否告知一二。”

    江湖上能人异士辈出,能将棋子钉在石壁之上的,更是数不胜数。但一个小小的童子,便能准确无误的将棋子放入石壁棋盘之中,只是这份准头,就让人生疑了。

    “不怕三位笑话,我这法子太过粗浅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”许飞沉吟片刻,微笑道。“这水磨石的功夫,也不是什么精妙的法门。三位若是敢兴趣,不妨每日练上一段时间,时候长了,自然能有这般本事。”

    很显然,他这是不想以实情相告。没有正确的法门指引,即使苦练数年,也未必有这份成就。但对方既然不想明言,武长风也不好直言相逼。只能旁敲侧击,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漏洞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,倒是晚辈想得多了。”武长风敬一杯酒,点头道。“前辈摸索数年,想必有不少心得。若是前辈肯赐教一二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

    如果能从许飞口中得知些许情况,不仅对自己武功大有裨益,而且对此行自己另外一个目的,也极为有帮助。

    但见许飞模样,武长风便知道他定然不会以实情相告。当下用脚踢了肖俊小腿,示意他相助一番。

    “暗器法门,无非取的一个准头。只要看得清,练得多了,自然投得准。”许飞倒是没有隐瞒,直言相告道。“我看小兄弟的眼力,倒是不差。多练上一阵,便可大有收获。”

    暗器如果能如老者所言这般简单,恐怕天下人都成了顶尖的暗器大师。武长风自认花雨心法只到了六层,但对暗器的手法却是领悟颇深。

    越是细小的东西,射出去的准头越好。虽然是为了避人耳目,故意将暗器做得小。但这其中,也未必没有其他干系。

    正如一粒黄豆与一根玉米棒子一般,投出的力道虽然相同,但所见的效果却是两样。这其中不仅要考虑到目标的大小,还要考虑风速对暗器的影响。对方说得如此简单,很显然没有道出实情。

    武长风又踢了肖俊一脚,便将杯中酒一口饮下。

    ‘叮’

    一声脆响之后,老者筷子上多出了一粒花生米。

    “朋友,有些不厚道吧!”老者目光一凝,脸上笑容不减。“我好心请你们赴宴,难道你们就是这个打算?”

    说话之际,跟随陈岳峰的众人这才惊觉。纷纷掏出要重短刀,将武长风等人围在了当中。

    “误会,我是见顶梁上有块碎妮掉下来,唯恐脏了桌上的酒食。”肖俊起身歉然道,说完指了指落在不远处的一块泥点。“唐突之处,还请前辈见谅。”

    听他说话,众人寻着他目光望去。果见一张矮凳之上,有这一个黄豆大小的泥点。

    此时大雪封山,极难见到泥土。兼之先前这里便被下人仔细打扫一遍,绝不会出现这等失误。见他所言不虚,许飞这才摆手示意众人退下。

    而如果他们顺着屋顶望去,眼尖的或许能瞧见瓦缝上夹着另外一粒花生米。许飞眼力虽好,却没有想到肖俊会使用这一招吧。

    而见了许飞出手,武长风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微笑来。

    如此眼力,恐怕不是苦练就能得来的吧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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