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信,一点都不信。

    喝得烂醉如泥,连自己问话都听不清楚的人,又岂会有如此本事?

    确认四周无异之后,这人胆子便开始变得大了些。

    堂堂雪云寨,居然会被三个醉鬼灭掉?

    当下这人不动神色,缓缓朝三人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当他迈出第二步之时,旁边一人蹿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大当家的,我来!”声音极小,却带着几分坚决。“出了什么事,大当家的还能东山再起。”

    这人是与为首这人最开始打天下的人,他很清楚自己大当家的本事。即使一个人都不剩了,大当家也能重新召集一批人手。

    而他更清楚大当家的脾气,喜怒无常之中,带着一丝霸主的意味。他的权势,不允许任何人质疑。即使是自己的手下,在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完成他交待的事,一样会掉脑袋。

    而他的财务,更不允许他人侵犯。如果当真如此,他也会想尽办法,将这些财务夺回来。

    现如今,自己替他前去试探对方。如果真出了什么事,他一定会为自己报仇。所以,如果真是对面三人下的手,也能给自己这个大当家的,争取一丝报仇的机会。

    不再犹豫,抽出身上长剑,在冰冷的寒风之中,森冷的寒剑,带给他一丝他自己都害怕的寒意。有了这股寒意,他便再无所惧。

    提剑,便刺!

    就在他暴起到最大高度时,他发现对面三人,嘴角居然都带着笑。

    这一丝笑意,是轻蔑,是叹息,亦是同情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没醉?这人心中一惊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,这个惊讶的表情,居然是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个表情。

    随后,一抹寒光刺来。不偏,不倚,正中眉心。

    见第二人倒下,余下另外三人皆是一惊。不自禁的,向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发生了什么?是谁动的手?

    到此时,他们还没有弄清楚,究竟是何方神圣,如此轻松杀了自己两个得力的助手。

    但只片刻,为首这人便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望着一动不动的尸体,他的眼圈开始变得鲜红起来。如血,如怒!

    下一刻,他宛如一头发了怒的雄狮,径直朝黄诚泰三人奔了过来。

    黑夜之中,只见一道亮光闪过。仿佛惊雷,破空而出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,武长风三人齐齐低头,状若呕吐。

    似乎是因为喝了太多酒,又吹了外面的冷风,引起反胃之后的自然之举。如此一来,三人正好避开了这人的一刀,夺命的刀影,恰好从三人头顶略过。

    来人一呆,随即脸色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堂堂雪云寨寨主,纵横江湖数十年。他的刀下,死去的亡魂可以用来数绵羊睡觉了。即使随意挥出的一刀,也能有着惊人的杀伤力。

    如此凌厉的一刀,居然被三人如此轻巧的避开了去。就连对方的一缕头发,也没有碰到。

    而三人低头弯腰的情状,又是那般的自然。

    似是有心,又似无意。

    也正因为如此,他才会如此愤怒。自己苦心孤诣练就一生的本事,难道在对方面前,就如此不值一提?

    他不信邪,想要在尝试一番。

    因此刀势未收,劲力又来。反手一刀,斜劈而下。

    他对自己突如其来的这一刀极为满意,以至于他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。

    因为这一刀并不是为了彰显他的实力,而是再与他对刀法技巧的理解。无论这三人如何施为,他们都无法躲过自己这一刀。

    因为这一刀出刀的方向,是一斜刀。从左至右,从高到低,以一个完美的角度,风驰电掣般攻向三人。

    三人如果仍旧同上同下,必然有一人要挨上自己这一刀。

    正当他志得意满的时候,下一刻,他怔住了。不是因为对方猛然清醒过来,出手避开了自己这一刀。

    而是三人中一人似乎是真因为喝得太多,吐得太过用力,以至于四肢脱离之下,竟然直接趴到了地上。而中间这人,却仍旧弯腰低头干呕。

    至于最后一位,似乎是因为吐干净了肠胃里的东西,觉得舒坦了,便直起了身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三人刚好形成了一个高中低的斜面,堪堪避开了他这一刀。

    这,怎么可能?

    堂堂雪云寨寨主,居然对付不了三个醉鬼?

    这一刻,他只觉自己平日里的勤修苦练,是多么的可笑。枉自己占山为王,统领一方多年。见过的高手,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了。但这些人无一例外的,都成了自己刀下的亡魂。

    但现在,自己接连出了两刀,居然都被眼前这三个醉鬼给避开了。他隐隐觉得,自己那另外七个弟兄,似乎死的不怨。

    于是,他又重新抬起了头,打量了三人一眼。见三人仍旧歪歪斜斜的站在哪里,丝毫没有半点武功的样子。

    他的心,有些不甘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三个人,即使当真是什么高手,也不可能如此轻易避开自己的两刀才对啊。但他们,为什么能不着痕迹的躲过?

    这最后的一丝不甘,此刻化为了最后的冲动。不顾一切,想要了解这三人的冲动。

    他就不信这个邪,自己堂堂雪云寨寨主,竟然有如此的不堪。

    于是,他又重新振奋了精神,提刀,蓄气,准备将自己这一生都不准备拿出来再用的绝活,施展出来。

    而此时,他也没有那么贪心了。只想毕自己全身功力于一击,将其中一人拿下。

    不管能不能将这人杀死,哪怕是削下他的一片衣角,一缕头发,也能证明自己这一身武艺,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。

    收起,刀落,气势如虹,直奔当中一人一去。

    这一击,如石破天惊的惊雷,又如风驰电掣般的巨浪。即使商国一等一的高手对上这一招,也不禁要露出胆寒之意。这,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。

    待这一刀发出,他对自己这一刀极为满意。无论是这一刀的气势,还是这一刀的角度,亦或是说这一刀拿捏的时机,都是恰到好处,挑不出半点毛病的。

    然,下一刻,他再也为这一刀生不出半点自豪之心来。

    因为,中间这人似乎有所察觉,又似乎只是因为不胜酒力。扯着左侧一人,向后斜着倒了出去。

    就在凌厉的气势穿过三人的一刹那,右边这人似乎想要去扶住那人,侧身便朝那人抓去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中间这人不但躲过了这一刀,反而更像是有求于旁边之人,希望能站稳身形。

    这一刀,仍旧无功而返。

    而这人,此时也已经呆若木鸡。

    PS:前段时间断更了,这几天补上。看了一下,这个月更新字数是14万,平均一天两更,应该没少多少。只是事出有因,才会变成这样,各位抱歉。

    对了,这本书虽然写的不是很好,里面看点倒是有一些的。明天就是这本书上架的日子,希望打架捧捧场,给个首订,拜谢各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