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长风还欲在说些什么,却被肖俊抢先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你跟他说这些,他听得明白吗?”肖俊仍旧淡定从容,丝毫不见慌张。“我看直接将他的嘴堵上,什么事都不用担心了。”

    在他看来,黄愚人武功不仅差,而且头脑不是一般的简单。如此浅显的道理,自己都能明白。到了他这里,似乎变成了极为奇怪的问题。与其向他解释,不如直接封住他的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黄诚泰有些恼怒,却不知道如何反驳他。“大人不记小人过,我不跟你计较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不满肖俊所言,但此时却发现却是是自己出言之后,对方才动的手。

    更何况,肖俊方才说让自己二人拿主意,果然在茶摊前没有开口。这一点,就让他找不到肖俊的把柄。

    与其争论下去,不如齐心对敌。

    因为在自己三人附近,已经围了七个人。这七个人与褚良均是一样的装扮,只是气势略微逊了褚良一筹。不难看出,他们这些人,恐怕才是山寨真正的高手。

    三人行出一阵,见逃不出七人包围。当下站立身形,不再逃窜。

    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我看你们是活腻了。”见三人不动,褚良开口道。“不管你们是哪门哪派的,得罪了雪云寨,可没这么容易离开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想到,三人武功竟然如此之高。先前他还有些忌惮三人,但看了三人武功之后,就没有先前那么畏惧了。

    因为三个人的武功,不是一路。

    这能说明什么?说明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宗门之人。虽然三人极有可能是三大宗门的弟子,但他不相信会有如此巧的事。

    三个没有宗门庇护的人,雪云寨又如何会将他们放在眼里?

    “朋友,话可不要说得太满了。”肖俊冷冷扫了周围一眼,不屑道。“趁咱们还没有动杀心,你们还是夹着尾巴逃命去吧。”

    别说是三人了,就是自己一人,也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。他之说以忍到现在,实是因为武长风对他提及的大事。

    自己前来,终究是为了大周着想。与他们这些山寨土匪扯上关系,实在是有些小题大做。

    “口气不小,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褚良冷哼一声,不愿再多说。“布阵!”

    随着他一声呼喝,七人瞬时转动起来。随着七人越行越快,武长风隐隐觉得一股滔天的气势朝自己挤压过来。

    阵法?

    武长风微微蹙眉,但片刻之后就舒展开来。

    因为这七人形成的阵法,并不强烈。

    但阵法的威力究竟有多强,他还想试探一番。

    当下,屈指一弹,一枚银针悄无声息发出。

    “叮”

    在银针距离那些人一丈左右时,仿佛撞上了铁石一般。

    肖俊在一旁看着好笑,默然俯下身子。单手支地,瞬间一个如同冰花一样的东西,沿着他周身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待冰花扩大到七人一丈之地时,只听见‘乒’的一声脆响。之后,便在七人形成的气势中隐没了。

    随后,肖俊起身,拍了拍手,径直朝圈外而去。

    等他走到七人一丈左右时,那一股滔天的气势忽然为之一顿。随后,便见七人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武长风一脸哑然,他是如何做到的?

    “走吧,迟了恐怕要斩草除根了。”望着有些愣神的二人,肖俊头也不回道。“雕虫小技,需要如此吗?”

    对于阵法,他再熟悉不过。寒月宫大多都是女子,几乎只有他一个男子。女子力柔,单独打斗之时极易吃亏。所以寒月宫的女子,几乎很少与人单独动手。

    长此以往,阵法自然而然形成。

    身为寒月宫的少宫主,知道的阵法,恐怕能编成一本书了。

    至于破解阵法的方法,自然也能编成一本书。

    七人的阵法并不厉害,在肖俊眼中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“厉害啊,怎么做到的?”黄诚泰露出惊讶之色,忙追上前问道。“看不出来,你还有点本事嘛!”

    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功法,以一人之力抵挡七人的阵法。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肖俊的从容优雅。

    只学会这一招,就足以在人前显示一番了。明天初春的春游,定可以在众人面前独领风骚。

    所以,虽然先前被肖俊挤兑了一番,他还是主动靠了过来。想要从肖俊手中,学到这一手独门功夫。

    武长风无奈摇了摇头,亦是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三人说说笑笑,朝着更北的大周而去。

    只是在三人走后,一人探头探脑从一间破败的屋后伸出头来。见没有旁人在,这人迅速察看了场中七人一眼。随后,呼哨一声,一匹烈马奔腾而来。

    此人翻身上马,急速朝一座山峰而去。一路飞扬的雪花,说明了他内心的急促。

    “什么?三个人?”一座黑沉的大殿之内,一人厉声喝道。“三个人,灭了我雪山寨七位当家?”

    随着他话音落下,大殿之内变得沉寂下来。众人的呼吸,几若可闻。而偌大的殿堂之内,也显得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因为,能坐着的,算为首那人在内,也只有五人了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,召集所有弟兄,血洗官山镇。”见无人答话,这人猛然拍了虎啸的椅头道。“派人查出这三人下落,日落之前回报。”

    余下众人均是一凝,都知道能让大当家震怒的事情不多了。而血洗一镇的事,大当家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。

    这一次,大当家是真的被激怒了。

    而日落之前回报,亦是给这些人的一个警钟。如果查不出三人的下落,他们知道后果有多严重。

    顾不得与其他人商量,一行人呼啸出了大殿。

    随即,白茫茫的雪山之上,涌出一大群人来。这些人或浩浩荡荡朝官山镇开去,或四面八方分散而去。

    只一炷香的时间,雪山之上又恢复了宁静。只有雪地上一行浅浅的脚印,说明了先前的热闹。

    等众人都散去,坐在大殿之内的人才负手出了大殿。

    在茫茫白雪的映照之下,才看清了这人的脸庞。一道自眉角而下的伤疤,横跨过这人脸上,直到下巴处,才隐隐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随后,一股如罡风一般的气势,自此人周身散发而出。

    不远处,一株手腕粗的小松树,应声而断。

    良久之后,这人才缓缓吐出三个字来。

    “烈冰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