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长风见计谋奏效,当下也不敢多待。无论是群狼,还是雪貂。如果被咬伤一口,自己就别想活着出去了。

    先前行出一阵,见已然将狼群与雪貂远远摔在身后。这才折转身形,朝着山坳处而去。

    见武长风回转,捏了一把冷汗的黄诚泰这才送了口气。两人寻了个极佳的地方,开始观看其这一场难得的大战。

    但在远处的寒月宫弟子,却没有二人如此轻松了。

    雪貂的本事,这些人自然知晓。一只雪貂,就足以让十数头狼生畏。方才她们驱使雪貂,将狼群驱赶至此,用的就是这等方法。

    但此时因为山坡的阻挡,狼群看不见群貂,自然不会有什么畏惧之心。即使雪貂与狼群打斗起来,也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她们担心的,是率先登上山顶的雪貂,面对前仆后继的群狼,是否能安然活下来。

    毕竟每一只雪貂,都耗费了她们无数心血。死掉一只,都足够她们心疼好一阵的。

    原本这些人打算用雪貂伏击武长风二人的打算,此时落了空。眼见山顶之上的局势愈演愈烈,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。这些人将所有的愤恨,都转移到了武长风身上。

    刚想动身,去寻武长风晦气。却听一人声音传来,让她们不得不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,倒是我小瞧他了。你们别轻举妄动,我亲自去会会他。”

    不等众女劝住,这人已经飘然出了山峰,径直朝武长风这边而来。

    “兄台好手段,在下佩服。”这人朝望着自己的武长风一礼,飘身站在了两人不远处。“兄台可知,这雪貂养成有多么不容易?”

    他话虽是如此说,却也一脸兴致勃勃望着远处打斗的群兽。而他的眼神之中,似乎没有半点可惜之意。

    “雪貂固然难养,但雪狗也不是寻常之物。”武长风一凛,随即微笑道。“想借狼群吃掉我的雪狗,兄台似乎将事情想得简单了。怎样?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如何?”

    他很清楚,幕后的主使者,就是眼前这个男子。但从他毫无怜惜的眼神中,武长风却看出了一丝凶残之意。

    这人对自己所养雪貂没有丝毫怜悯之意,反而以一个局外者的身份看待此事。不是他对那些雪貂极有信心,就是他根本就是一个冷血之人。

    武长风更相信他是后者,因为山顶已经出现了不少雪貂的尸体。

    “不过是一些畜生,谈不上有什么滋味。”肖俊淡然一笑,饶有兴趣打量着山顶。“能有如此精彩的一场大战,反而更能体现出它们的价值。”

    身为寒月宫的少宫主,他向来是不缺钱财的。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,能让他感兴趣的事不多。

    譬如今日的事,就让他大开眼界了。对于武长风,他极为有兴趣。是以他才会现身相见,想要结交一番。

    “难得兄台能想的如此开,倒是让在下佩服。”武长风也是一怔,随即笑道。“只是终究是我将狼群引回去的,给兄台造成的损失,在下愿意承担。”

    既然对方有心示好,自己又怎能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    正如肖俊所言,不过是些许钱财事物,又何必萦绕于心了?与那些畜生的性命想必,他又岂能视人心而不见?

    “言重了,况且也没什么损失。”肖俊朝着山峰望去,微笑道。“不知道二位进入北芒之地,可是为何?”

    他至始至终都不明白二人的用意,这才是他真正介意的事。如果他们对寒月宫没有恶意,只凭武长风方才的想法,这个朋友就足够他结交。

    毕竟在寒月宫,他没有朋友可言。

    “此地严寒,我二人并不想多待。”武长风亦是朝山峰望去,脸上露出一丝惊愕。“到达商国,才是我二人的目的。”

    从对方的神色以及态度来看,对方似乎对自己有所防备。而从对方的种种举动来看,对方似乎只是不想自己在北芒之地逗留。

    如实相告,或许能免了一场误会。

    “商国?兄台难道没有听说?”肖俊收回目光,一脸好奇道。“商国即将与我大周开战,难道兄台不知?”

    对面山峰上的战斗已经结束,只剩下一片血迹残骸。这样的场景,毫无美感可言。

    听武长风说起商国之事,他又来了兴致。不再理会对面山峰情形,专心与武长风攀谈起来。

    “实不相瞒,正是为此事而去。”武长风略微沉吟,还是如实答道。“如此大好河山,又岂容他国踏足。”

    在大周之内,或许他们是敌对的关系。但面对商国的进犯,他们无异于都是大周的子民。

    从肖俊的口中,他已经听出了对方对大周的不满。北芒之地既然是他们寒月宫的地盘,又是两国必经之所。如果两国当真兵戎相见,有他们寒月宫相助,大周岂不是又多了几分胜算?

    “兄台言之有理,犯我疆土者,岂能容他们放肆。”肖俊感同身受,感慨道。“若商国真敢进犯,我定教他们埋骨北芒。”

    寒月宫虽只是一宗一派,但对北芒之地极为熟悉。更何况北芒之地颜面数千里,商国军队想要进犯也不是容易之事。

    只要利用得当,他这一句话未必是空话。

    “有兄台这句话,我二人也就放心了。”武长风一礼,表示感激。“只是商国势大,兄台切不可硬来。”

    虽然肖俊说得豪迈,但他还是忍不住提醒。毕竟军队与武林宗门,不是可以同日而语的。

    像肖俊这般识大体之人,他可不想被商国就此剿灭。

    国之所以为国,就是因为有无数想肖俊这样的热血之人,共同铸就起来的防线。即使武长风什么承诺也给不了他,但善意的提醒还是不缺的。

    “多谢好意,在下也不是有勇无谋之辈。”肖俊哈哈大笑,大有几分惜英雄重英雄之感。“与君一席话,甚觉投机。寒舍就在左近,不如去我那里小坐片刻。”

    看两人打扮,以及二人说话的口音,他并不怀疑二人身份。而对方直言相告自己,要去商国走一遭。

    如此危机之境,两人还敢冒险前往,想必所图甚重。对于这样的英雄,他自然不能失了地主之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