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,不去见见师妹吗?”见黄诚泰要走,宋清华忽然说道。(书^屋*小}说+网)“咱们三人,许久没有在一处把酒言欢了。”

    他很清楚,黄诚泰这句话中的意思。如果自己拆开书信,或许他们还有往来的可能。但为了玉山派着想,他是决计不会将书信拆开的。

    毕竟三人从小玩到大,利益不在情义却在。他不想因为王府与玉山派的事,而葬送了自己师兄弟之间的感情。

    现在能拉住黄诚泰的,只有郭师妹而已。

    “师兄就不必骗我了,想必师妹现在已经不再玉山派了吧!”黄诚泰苦涩一笑,摇头道。“若有机会,定当再与师兄把酒言欢。”

    郭雨霜的性子,二人再清楚不过。她性格孤傲,却不是那种喜静之人。当初她出现在西丘之地,就足以说明这一点。

    现在师父闭关,她恐怕早就离开玉山派,去找寒月宫的人报仇去了。

    在宋清华的一声叹息声中,黄诚泰与二人出了玉山派。

    “公子,可是舍不得?”武长风见二公子一脸愁苦之色,不禁安慰道。“想保玉山派周全,只有此法。”

    与王府扯上关系,对于宗门来说,没有什么好处。武长风知道这一点,黄诚泰更加清楚。与其与他们有所瓜葛,不如趁早与他们断绝关系。

    虽然此举有些为难黄诚泰,但武长风不得不如此做。

    “放心吧,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。”黄诚泰长长出了口气,微笑道。“虽然舍不得,却不得不做。走吧,王府还有许多事等着咱们处理呢!”

    他很清楚,自己以后也不可能再踏入玉山派了。即使与大师兄还有什么瓜葛,恐怕也只能武长风从中送信了。

    这对于自己与大师兄来说,无疑是残酷的事实。但对于王府与玉山派来说,这无疑是最好的决定。

    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,越是不好的决定,所产生的结果往往对双方最有利。或许现在自己还有些舍不得,但谁知道日后这个决定,会带给自己多少好处?

    “公子能明白其中道理,那是再好不过的事。”武长风松了口气,淡然一笑道。“既然商国要与咱们作对,公子有没有兴趣前往商国走一遭?”

    他虽然身为西院总管,很多时候都极为自由。但话说回来,他毕竟是王府的技师。外出府中,还是要向黄诚泰汇报的。

    更何况,商国凌王府有上千里路程,只是往返的时间,就有半月之久。长久不见踪影,又不通告一声,他可没有如此大的权势。

    “想法虽好,但父王不会同意。”黄诚泰摇了摇头,觉得此事不可行。“更何况,若是让商国发现了咱们的身份,恐怕对父王不利。”

    他自然知道武长风想干什么,只是却没有这个胆量。自己能浑水摸鱼,抓他们几个世子作为要挟。对方恐怕也在做此打算,想要将自己抓去。情况不明之下,贸然进入商国。无异于送羊入虎口,有去无回。

    “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”武长风微微一笑,并不放弃。“想对方之所想,急对方之所急。方能做到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。”

    正如黄诚泰所说,商国如果知道是凌王亲征。现在第一个想要拿住的,恐怕就是二公子黄诚泰了。

    待在王府虽然安全,但却不能保证万无一失。如果自己二人乔装打扮,前往商国腹地。商国就算想破了脑袋,恐怕也不会猜出自己行踪。

    到时候,两国大战在即,自己恐怕已经带着商国的某位世子返回王府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脑袋,究竟是什么做的?”黄诚泰露出笑容,一脸疑惑打量着武长风。“我尽量争取,至于能不能成,就看父王如何决断了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贵为王府公子,对于此事却不敢善做主张。毕竟关系道大周兴亡,他可不想因为自己,而让父王临阵之时有所犹豫。

    武长风见他神色,就知道他已经动容。加上自己在一旁相护,相信凌王也不会拒绝此事。

    当下两人不再谈论此事,脚下加快,径直朝王府而去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斜阳正浓,波光粼粼的水面,如同一件镶金的铠甲。武长风眺望水面,正在等待某人。

    便在此时,湖面上忽然出现一个黑点。由远及近,正是冲着自己小岛而来。

    见船只缓缓靠过来,武长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。如自己所料不错,定然是王爷同意了。

    “收拾行囊,咱们月上中天出发。”如武长风所料,来人正是黄诚泰。“父王只给了咱们三月期限。若是不回来,他就对外发丧。”

    虽然武长风所说确实有些冒险,很可能让凌王对阵之时有所顾忌。但正是这种出其不意的法子,才让凌王动容了。

    如果真如武长风所言,黄诚泰这一去,不但能减少王府的压力,还能伺机而动。即使抓不到他们世子,给商国制造点小麻烦,还是可能的。

    但未免两人年轻气盛,心浮气躁之下坏了大事,凌王也不得不慎重处理。是以定下三月的时间,唯恐两人有所懈怠。

    “公子,这玩的有点大了吧!”武长风一愣,迟疑起来。“我看还是算了,咱们就待在王府吧。”

    如果自己没有如期回来,那王府就要对外宣称二公子已死。如此虽然能不被商国威胁,但二公子却再也不能回王府了。

    他虽然有把握护二公子周全,却也不敢拿二公子的前途开玩笑。万一自己迟了一两天,岂不是害了公子吗?

    “怎么,你怕了?”黄诚泰也是一愣,一拍武长风肩头道。“放心,我信得过你。大不了咱们少玩几天,不会误了时间的。”

    如果与别人前往,他或许连跟凌王提的勇气都没有。但与武长风就不一样了,他对武长风有十足的信心。

    就拿上一次罗刹宗的事情来说,自己还不是与他安然回来了。这一次看起来虽然凶险,但比上一次却轻松得多。

    最少,商国地大物博,自己又不会去闯他们的皇宫。装成普通老百姓,他们岂会知道自己身份?

    所以这一次虽然听起来有些胆大妄为,但细细想来,却是有惊无险。只要不出什么意外,自己定然能建功而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