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我有一个想法。”武长风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说了出来。“碧水宗与罗刹宗并没有结盟,咱们无法说服王爷调回骁骑军。趁着他们还未联手,咱们可以弄点动静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很清楚凌王为人,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。即使是黄诚泰,也不例外。只凭这一纸书信,就让他调回骁骑军。在武长风看来,凌王绝不会如此做。

    想要罗刹宗不插手碧水宗的事,他现在只能依靠自己。

    “他要去的可是西丘,是罗刹宗的地盘,难道你想送死啊!”黄诚泰坚决摇了摇头,一脸斥责之意。“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,我是不会同意的。”

    他也听闻过罗刹宗的事,对他们极为忌惮。为了一个碧水宗,他不惜送掉自己性命。但此时他却不愿让武长风去西丘之地冒险,可见他对武长风的重视。

    “咱们只是假装碧水宗的弟子,又不是以王府的身份!只要不露出破绽,他们不会将怎么怎么样。”武长风语气缓了下来,劝道。“放心,如果发觉不对,咱们马上逃走就是。”

    眼见这一次机会难得,他不想白白错失。不仅仅是因为碧水宗,要与他们联手的事。还有罗刹宗的总坛在什么地方,他需要打听清楚。错失了这次机会,以后恐怕很难摸清罗刹宗的虚实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倒容易,你当罗刹宗都是吃素的?”黄诚泰有些无奈,脸上露出难色。“你有几成把握,我可不想英年早逝。”

    从武长风的口气,他能听出武长风的坚决。无论自己同不同意,他一定会去罗刹宗的。他询问自己,只不过是给自己颜面罢了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有些担心,不想让武长风进去。如果他没有足够的把握,即使与他闹翻,自己也不能同意他进去的。

    “七成,我一个人有九成。”武长风嘴角露出笑容,语气坚定说道。“他们虽然不是吃素的,但我也不是傻子啊!”

    听黄诚泰口气,武长风已经猜出了他心思。他对自己如此看重,自己还真不应该进去。

    只是为了王府,为了以后罗刹宗不给自己惹麻烦,他只能如此做。

    为了对得起他的这份心,自己更加要去罗刹宗。即使是死,也在所不惜!

    更何况,他从信件的内容,看不出两宗有什么不和。而且罗刹宗一直被王府及其他宗门排挤,只能缩在西丘之地。他不信罗刹宗甘心如此,愿意待在西丘之地。此时机会难得,他们不会得罪碧水宗。

    “这么说,我反而成了累赘啦!”黄诚泰白了他一眼,没好奇说道。“既然你这么有把握,咱们倒不是不能一试。说吧,怎么做?”

    他见识过武长风的厉害,知道他不会说大话。他嘴里说只有七成,实际上最少也有八九成的把握。既然他有办法,倒可以让他一试。

    毕竟,自己也极想知道,罗刹宗究竟吃不吃人肉。

    “不是公子是累赘,而是怕公子忍不住。”武长风笑着点了点头,凑近黄诚泰说道。咱们事先说好了,无论公子听到什么话,也不能逞一时之气。公子如果不能答应,我就自己一个人进去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二公子的脾气,又知道他的软肋。这一次进罗刹宗,少不了听他们说王府的坏话。他可不想因为黄诚泰,而暴露了身份。

    见黄诚泰不耐烦点了点头,这才将他自己所想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黄诚泰听完,僵硬的脸上,逐渐露出笑容。如此一石二鸟之计,也亏得武长风想得出来。朝他竖了个大拇指,便欣然点头同意了。

    两人既然决定前往西丘之地,张文亮自然不能杀了。当下两人找伙计要来封漆,又重新将信件封上。塞回醉得如同烂泥一般的张文亮怀中,两人这才回房休息去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次日清晨,天还未大亮,两人就起身去了张文亮房中。

    推开房门,两人均是一惊。简朴的房间中,除了一张空荡荡的床铺以外,又哪里有张文亮的影子了。

    武长风昨日见他喝得大醉,以为他不会那么早醒来。还未鸡鸣就起床,防的就是张文亮一人独自去西丘。现在看来,自己还是太小看这个张文亮了。

    想到此节,武长风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既然他能如此早醒来,难道他并没有喝醉?若是如此,自己昨晚说的话,岂不是全让他听见了?

    只是既然张成亮装醉,自己拿他怀中信件,他为何又没有半点反应?

    想不通缘由之下,心下暗暗生出自责之意来。如果不是自己贪心,又岂会将张文亮放跑了。

    “长风,你看!”黄诚泰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来,递到武长风面前。“看来他是真醉了,只是醒得早了一些罢了!”

    他同样怀疑昨晚自己二人对话,是不是让张文亮听了去。但看了桌上的信件以后,这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张文亮信中说罗刹宗凶险万分,不想让他们二人跟着受累。如果能活着回来,一定想办法帮他们进碧水宗之类的话。

    “这家伙,倒是重情重义!”武长风撇了撇嘴,一脸无奈。“快,咱们追!”

    他突然发现,纸上的墨迹还未干。而洗脸的水盆,还有丝丝缕缕的热气冒出来。很显然,张文亮并没有走远。

    而小镇通往西丘之地,只有一条山路可走。他们现在追上去,未必赶不上张文亮。

    黄诚泰点了点头,两人遂朝西丘之地而去。

    武长风眼力放开,很容易找到了在山道上奔行的张文亮。

    “张兄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临近张文亮身后之时,武长风开口说道。“难道在张兄眼中,咱们就是那些贪生怕死之辈?”

    他追赶上张文亮,终于出了口气。不想让张文亮起疑,遂出言呵斥了他一句。

    “陈兄,黄兄,你们怎么来了?”张文亮听出二人声音,脸上露出喜色。“我不是让你别来吗,西丘之地确实凶险万分。此事是碧水宗的事,二位犯不着以身涉险。”

    他将武长风当成了知己好友,不想让他陪着自己冒险。只是依他了解,武长风绝不是那种见死不救,临阵退缩之人。不想让二人跟来,就悄悄离开了。

    更何况,此事毕竟是宗门隐私,不宜让外人知道。他早就打算,在进西丘之地时,与二人道别。只是怕二人不肯,也就没有告诉二人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自己还是将他们二人瞧得小了。只凭武长风方才那句话,就说明自己没有看错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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