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属下真的没什么意见。(书=-屋*0小-}说-+网)”武长风脸上无悲无喜,一脸淡漠之色。“王爷如果没什么事,那属下就先去忙了!”

    他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,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待着。听凌王口气,似乎并不是为了质问自己。凌王府虽然不会将他赶出去,他自己却有离开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所以在凌王面前,他也没有显露出亲近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泰儿,发生什么事了?”凌王察觉到一丝异样,开口问道。“我看他不是没见解,是不想说啊!”

    凌王端起茶盏,轻咄一口茗茶。

    他身为凌王府王爷,却极少与下属打交道。并不是因为他自持身份,而是因为实在太忙。但这并不代表,他对王府的侍卫们不关心。

    王府中其他人巴不得有机会见到自己,想让自己记住他。但武长风却显得极为生分,甚至想避开自己。他此举足以证明,他不想再待在王府。王府出现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,他自然要问个明白。

    “父王,没什么事,我自己会处理。”黄诚泰叹一口气,望着武长风。“他就是心里不痛快,不想说话而已。父王不要为难他了,让他下去吧!”

    他知道武长风如此表现,已经引起了父王怀疑。这件事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武长风的心思已经不在王府,按他现在的情况,足够将他赶出王府去。

    但他有信心,能将武长风拉拢过来。不仅仅是因为武长风智谋过人,是不可多得的人才。更因为他对武长风心怀愧疚,不想失去武长风这个人。

    “心里不痛快可以说出来,王府会帮你解决。”凌王一脸恍然大悟模样,脸上又恢复了先前的微笑。“相信以王府的能力,没有不能解决的事。年纪轻轻就这般意志消沉,难道是看上了谁家的姑娘?”

    他也年轻过,觉得年轻人像武长风这般的,无非是为了那些情情爱爱的事。武长风现在是六等技师,一般人家的姑娘他都配得上。只要他开口,相信那些人不会不卖他这个面子。

    “父王,我自己会处理好,您别再问了。”黄诚泰见武长风不答话,忙圆场道。“没什么事的话,那我和他就先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见父王详细询问起来,不禁有些后怕。毕竟自己是因为父王的话,才会怀疑武长风。他相信以武长风的才智,不会想不到这一点。

    自己与武长风有些交情,他才会不言不语。只是显得冷淡了些,却并没有质问自己。但父王若是逼问下去,武长风说不定真会冲撞父王。

    真到了这个地步,自己想帮他也帮不了了。

    是以见势不妙,他想尽早带武长风离开。

    “那你好生处理此事,可不能让他受了委屈。”凌王深深看了武长风一眼,脸上带着几分疑云。随后侧过头来,又对王文平说道。“碧水宗的事是你惹起来的,你现在就去碧水宗请罪!”

    在武长风过来以前,他已经做了决定。既然张成亮是王文平找的,这件事也得由他平息。虽然王文平是王府技师,自己理应庇护他才是。但此时边关吃紧,他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而与碧水宗动手。

    与整个大周王朝相比,一个王文平又算得了什么?

    “什么?王爷要让他去碧水宗?”武长风一愕,沉声说道。“让他去碧水宗,无异于让他去送死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本来准备随黄诚泰离开,不想再与他们纠缠。但听了凌王所言,他感觉颇为惊讶。以碧水宗的行事作风来看,他们又岂会轻易放过王文平?

    凌王身为凌王府的王爷,应该知道这个道理才对。他让王文平去碧水宗,不是让他去送死是什么?

    王文平虽然与他不和,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王文平去送死。

    而此时他才彻底明白过来,他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。

    他来王府想要学到更加精妙的武功,想得到无上的权势。其实目的只有一个,保护自己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他从小受人白眼,看尽了世态炎凉。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,也遭遇自己一样的处境。因为这种滋味,仿佛自己只是茫茫大海之上的一叶浮萍。只要一个风浪过来,顷刻间便能将自己颠覆。

    穷困潦倒之人,就应该受人白眼么?

    无辜的弱小,就要受人欺压么?

    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,就该任人宰割么?

    不,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。都是如自己以前一般,想到得到帮助,却得不到帮助的人。他们曾经都很努力,也想改变自己眼前的现状。只是他们时运不济,才会落到这般下场。

    所以他想自己变得更强,强大到能够庇护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连自己身边的人都庇护不了的人,有了这些东西之后,又有什么用?

    想通此节,他心境变得豁然开朗起来。他不能同意凌王的做法,更不能眼睁睁看着王文平去送死。

    “祸是他闯出来的,自然由他来处理。”凌王略带失望的脸上,忽然燃起了一丝兴奋之意。“怎么,你有什么意见?”

    他先前见武长风默不吭声,还以为他只是一个寻常的技师。遇到大事之时,自然就退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但此时听武长风口气,见他神情,忽然发觉这小子还有几分血性在。他并不是如自己所想那般,是一个贪生怕死、苟且偷生之人。

    要知道,顶撞自己,罪可当诛。

    他能挺身而出,为王文平说话,便足以说明这一点。

    “王爷,您难道看不出来碧水宗的用意?”武长风再此行礼,脸上透着几分严肃。“碧水宗这是故意找王府麻烦,王爷难道就如此纵容他们?”

    他既然已经出手,自然不会半途而废。王文平好歹也是书院出身,他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。即使得罪了凌王,他也在所不惜。

    更何况,如果凌王执意如此。这样一个王爷,自己也不用再替他效力。

    一个连自己属下都庇护不了的人,自己还有追随他的必要吗?

    “故意?何以见得?”凌王本来起身欲行,听了武长风所言,又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中。“你若是说得有理,我再重新考虑此事。如果是无理取闹,就休怪本王无情了!”

    他身为一府的王爷,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左右他的决定的。不然偌大的王府,岂不是要乱套?

    武长风如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就是胡编乱邹欺瞒王爷。如此罪名,足可以将其废除武功逐出王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