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个……”拦路之人吞吞吐吐,一脸的局促。(书屋 shu05.com)“你们……你们真的是来抓他的?”

    这人也不敢大意,不能轻易将他们放走。说话之际,已经暗示身边之人将消息送出去。但看清围在当心的人确实是宋清华之后,他隐隐觉得宗门是不是受了碧水宗的蒙蔽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小宗门,对王府不满更加深刻。毕竟大宗门有雄厚的实力,王府不敢轻易将大宗门如何。但这些小宗门不仅被大宗门欺压,也是王府开刀的对象。此时好容易逮住机会能灭了一个大宗门,逼迫王府退步。却没有想到他们上玉山派,只是为了抓玉山派的大弟子而已。

    而看清宋青书被围在当心以后,他先前的疑团也得以解开。怪不得他一直进进出出,原来是为了躲避他们追捕。至于宋清华为什么没有直接离开,他们也能想象得到。

    毕竟他是玉山派大弟子,王府向玉山派要人,玉山派没有不从的道理。即使,他们是玉山派!

    “怎么?你难道想和王府作对不成?”方裴脸上仍旧挂着笑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“耽误了王府的事,你可吃罪不起!”

    他见这人没有让开的意思,不禁有些恼了。一个小宗门弟子,对自己尚且如此,更不用他们那些宗主了。

    武长风计策虽好,能瞒过不少人。但这件事禁不起推敲,很容易露出马脚。等他们宗主过来,情况可就不妙了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这位兄台犯了什么事,各位要将他带走。”那人恭敬一礼,歉然说道。“想必各位是误会了,拿错人了吧。”

    他并不是为宋清华开脱,才这么说的。而是他奉命行事,不能轻易将他们放走。他此时只想拖延一阵,等自己掌门来了再说。即使出了什么事,也和自己没有关系了。

    能派来围住玉山派的,可都是宗门内的精英。开罪王府的事,非同小可。走漏了风声,他们吃不了都得兜着走。

    “偷盗之罪,证据确凿。”方裴脸拉了下来,瞪着来人。“你再不让开,咱们连你一块抓了!”

    方裴极为恼怒这人做法,只是强忍着没发作而已。他很清楚,只要自己动手,迎接自己的,将是所有宗门弟子的围攻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可不能因为一时之气而坏了大事。

    “方兄好大的火气,别来无恙啊!”一个幽远的声音传来,由远及近。只片刻功夫,一翠绿长袍老者已挡在了来人之前。“想不到陈老贼的爱徒,居然会犯这样的错误。可惜,可惜啊!”

    来人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,眉须皆有些斑白。但一双如电的眼神,却透着几分精明。从他气势来看,武功应该在二等左右。

    这人方裴认识,正是天水宗的宗主赵山河。

    “一人做事一人当,你别辱没我师父!”宋清华瞪着赵山河,怒道。“一个小小的天水宗,也有资格对我师父指手画脚?真是可笑。”

    他听了偷盗之罪以后,压在他心口的大石为之一松。他本就对自己的事看得极淡,无论是名声还是性命。只是强抢民女一罪,有些亵渎了玉山派弟子的身份。是以武长风说出来之后,他一直不同意。此时不过是偷盗一罪,他很容易接受。

    他对武长风等人尚且如此,更不用说其他人了。有人侮辱玉山派,侮辱恩师陈阳华,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。虽然来人是二等武师,他也丝毫不惧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,口气倒是挺硬。”赵山河呵呵一笑,玩味打量着宋清华。“都成了阶下囚了,还这般狂妄。不过有几分陈老贼的影子,与他当年一个德行!”

    他身为天水宗的掌门,自然知道陈阳华的事。方才出言,就是为了试探宋清华一番。此时见他发怒,他倒有几分相信方裴等人确实是来抓人的了。

    “住嘴!”宋清华大怒,拔剑欲刺“这笔账,玉山派可记下了!”

    他本欲出手,与赵山河讨教两招。虽然明知不敌,最后只能落得惨败的下场。但家师受辱,他又岂能风雨不动?

    只是还未出手,剑柄已被武长风按住。不然他一出手,局面可不好收拾了。所以他暂且将这笔账先记下,容日后再与他算。

    “倒是有几分骨气,赵某佩服。”赵山河抱拳,歉然一礼。“得罪之处,还请宋公子见谅。”

    他本就是小宗门,与玉山派并没有瓜葛。虽然知道有宋清华这一号人,却没有亲眼见过。方差所言,只是为了试探真假。见宋清华如此,已经确认其事。

    而他受碧水宗怂恿,认定玉山派与王府有勾结。所以不惜得罪玉山派,派人守住山脚。

    但此时看来,似乎是自己上了碧水宗的当。玉山派与王府哪里有什么勾结,分明成了仇敌。如此一来,碧水宗所说的计划将成为空话。

    王府还是王府,玉山派还是玉山派。

    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他不能不低头。玉山派如果要为难天水宗,顷刻间便能将自己灭了。为了顾全宗门,他只能向宋清华赔罪。

    “你这些话,还是当面跟我师父说吧!”宋清华白了他一眼,一脸傲然神色。“赵宗主没什么事的话,就请让开吧!”

    他方才听赵山河一口一个赵老贼的骂自己师父,心中极不痛快。此时虽然听他道歉,心下却不能释怀。

    毕竟,他辱没的不是自己。而是对自己有养育之恩,又有传艺之德的恩师。如此轻易饶了他,他可做不到。

    “是是是,改日我一等登山,亲自向赵掌门赔礼。”赵山河一脸赔笑,已经让开了路。“各位有事在身,赵某就不打搅了。请!”

    他看的出来,宋清华对自己极为恼怒。自己如果再说下去,他恐怕真要动手。毕竟现在还在玉山派脚下,陈阳华随时能出手相援。他自承修为已经不弱,但远不是陈阳华对手。得罪了玉山派,自己可没什么好果子吃。

    而此时事实摆在眼前,容不得他不信。玉山派与王府并没有勾结,只是碧水宗的一面之词罢了。光凭这一点,天下宗门就没有借口,灭掉玉山派,打压王府。

    阻挠王府办事的罪名,他可担当不起。与其得罪他们,不如服个软,保全自身。

    但碧水宗将自己推出来做恶人这一件事,他不会善罢甘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