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们先不仁的,咱们何必对他们将义气。”章横也没了好脸色,同样瞪着王才银。“咱们出去,说不定那些人忌惮王府,不会对咱们怎么样。发现玉山派与王府有瓜葛之下,只会对付玉山派。”

    他所言也不无道理,只是将事情想得过于简单了。他现在考虑的只是自己几人的安危,对于其他事自然不会理会。玉山派确实是极好的跳板,可以助他们逃脱。

    “你别忘了,昨晚是谁救了你!”方裴沉声道,示意他不要再多说。“我相信陈前辈为人,他不会将咱们交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他见二公子皱眉,知道章横已经触犯了公子的底线。任他再说下去,二公子恐怕要发火。大敌当前,他不想再生出什么乱子来。

    “章兄,除了硬闯。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,安然送公子离开!”武长风也发觉不妙,忙止住章横话头问道。“你所说确实没错,我也极为赞同。但知恩图报,想必章兄没忘吧!”

    虽然章横处处针对他,想要压他一头。此时机会难得,他大可以落井下石。但念着同门之谊,他不想章横落到被赶出王府的下场。

    他清楚章横说这些话,不过是想出风头罢了。自己示弱让他心里平衡之后,就不会再闹了。

    他对自己不仁,但自己却不能对他不义。只怪自己心软,狠不下这个心来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挺能的吗,这种事还要问我?”章横横他一眼,一脸鄙夷之色望着武长风。“咱们趁着天黑,瞧瞧从后山出去就是。”

    他见武长风询问自己,心里早就乐开了花。这一路之上,武长风处处占尽了风头。让他在二公子面前,显得极为不堪。有这个机会,他自然要羞辱武长风一番。

    “这主意倒是不错,可以考虑。”武长风沉吟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。“咱们趁着时间尚早,还是先休息一阵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实在不想章横再在众人面前出丑了,只能出此下策。他只是为了压自己一头,没必要弄成生死仇敌。顺着他意思行事,他自然能老实许多。

    当下也不理会方裴等人惊讶神情,径直朝安排好的小院而去。章横不甘示弱,抢在他前头。两人一前一后,到了小院睡下。

    约莫一盏茶的功夫,武长风悄悄起身。朝章横屋内看了一眼,快步来到二公子小院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倒是重情重义啊,这都能沉得住气!”黄诚泰白他一眼,示意他坐下。“怎么样,你有什么计策。”

    方裴等人均没有离开,围着院中石桌与二公子坐在一起。他们已经商量了许久,却想不出万全的办法来。此时见武长风过来,脸上都露出笑容。让出座位,让武长风坐下。

    他们先前还有些不明白,为何武长风会听从章横的计策。趁夜色从后山走,与直接闯出去没什么两样。如此愚蠢的办法,武长风又怎会会认同?

    武师不是瞎子,即使黑夜也能看见他们。

    但事后想想,这才明白其中关键。武长风这是在逗章横玩,好让他安静些。他们当时没注意到,章横正在气头上。与他讲道理,无异于对牛弹琴。能看出此点,武长风已经极为难得了。见他能顾全大局,心下对他更是赞许有佳。

    “让各位见笑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武长风挠挠头,露出尴尬之色。“我觉得章兄之计,不是不可行。”

    他看出了众人脸上的取笑之意,知道是在笑章横。为了不让章横太过丢脸,他便顺带替了章横一句。不然这件事之后,章横真没办法在王府立足了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没开玩笑吧,是不是生病了?”王才银没好气瞪他一眼,伸手去摸他额头。“没发烧啊,你脑子被他气坏了?”

    他们先前听了章横计策,便觉得可笑。章横目光短浅,在方才已经表露无疑。就他这般见识,能想出什么好的计策?

    但此时被武长风提及,众人却认真起来。毕竟武长风的眼光,他们都见识过。他能说出这番话来,必然有他的道理在。

    只是不解他为何会用章横的计策,让他们有些狐疑罢了。

    “道理一样,用法却不同。”武长风微笑望着众人,带着几分神秘。“不过此事还得问过陈前辈,让宋师兄帮忙才行。”

    他方才回屋并没有睡下,一直在思量应对之法。想要悄无声息瞒过山下众人,那是不可能的事。与其偷偷摸摸,不如光明正大的瞒过所有人。但这个办法能不能成,还有许多疑问。他要问过众人与陈阳华之后,才能确定下来。

    “小武,你就别卖关子了。”刘佳能摸摸额头,一脸的不解神色。“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的说,不要总吊人胃口。”

    他并不善与心计,属于老实巴交的一类人。在大殿之上听武长风与陈阳华说话,就觉得自己脑袋不够用。后来听方裴等人解释其中缘由,这才明白过来。此时听武长风说得玄乎,他忍不住催促道。

    “此计还没有定,我有几个问题要问。问完之后,才能确定下来。”武长风笑着点头,直入主题。“不知道王府拿宗门的人,要什么理由?”

    他并不是喜欢勾心斗角之人,只是不得不如此罢了。他行事谨慎,总会考虑到将要发生的事。加上他脑海虚空铸成,能考虑得更加长远一些。不然,以他十八九岁的年纪,又如何能推测出碧水宗的阴谋诡计了?

    但对于身边之人,他绝不会用这等伎俩。恰恰相反,他极喜欢像刘佳能这样的人。以心交心,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朋友。

    “欺压良善、烧杀抢掠,都足以将他们带回王府。”刘佳能来了兴致,忙说道。“你问这个干什么,难道你还想将他们都抓起来不成?”

    他确实是直来直去之人,说话不会拐弯抹角。听武长风说起拿人,他以为武长风要将山下的人都抓起来。

    别说现在只有自己六人,奈何他们不得。就是整个王府武师出动,也不能将他们全部抓完。不明所以之下,便询问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是抓他,是抓宋师兄!”武长风失笑,连连摆手道。“就是不知道,陈前辈那边商量得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他并不担心陈阳华会忽然变脸,将自己等人交出去。但玉山派毕竟不是陈阳华一个人的,其他长老的意见陈阳华不能不听。至于如何处置自己几人,就看陈阳华的理由充不充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