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嫌外面不够乱,要他们也来插上一脚?”陈阳华没好气瞪他一眼,随即皱起眉来。“碧水宗没派人过来,围山的也没有碧水宗的弟子。”

    玉山派被围,他只想着应对之法。至于来人是何门何派,他倒没有注意。

    先前没有见到碧水宗的弟子,以为是昨晚一战将他们震慑住了。此时听武长风提及,才觉得事情有些蹊跷。

    以他对碧水宗的了解,他们不会如此轻易退缩。玉山派虽然是大宗门,但碧水宗也是数一数二的宗门。在玉山派面前,他们并没有什么忌惮的。

    而碧水宗离玉山派又最近,他们不可能不派人前来。毕竟,这件事是他们挑起来的。没人出来说话,又如何能让其他宗门信服?

    只是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看见碧水宗派人前来。就连围山的众人之中,也没有见到碧水宗弟子的影子。如此做法,就真有些奇怪了!

    “前辈,我觉得此事不简单。”武长风沉吟片刻,一脸凝重说道。“咱们还是想办法先离开玉山派,免得他们弄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
    他将《堂前礼后》铭记在脑海之中,有空闲便拿出来翻看。其中趣事虽然不少,可以作为笑料来谈。但这些事迹之中蕴含的道理,却比一般典籍都要深刻。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,所以显得格外小心谨慎。

    他们现在的处境,照理说留在玉山派是最安全的。只要他们不出去,那些宗门便拿玉山派没有办法。而自己等人一旦露面,玉山派将面临这些宗门的围攻。孰轻孰重,武长风还是知道的。

    但现在他觉得,待在玉山派真不是什么万全之策。唯有离开,才能化解玉山派这场危机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,他们不敢上山搜人!”陈阳华脸色阴沉下来,权衡着其中利弊。“他们能围一天两天,不能围一年两年。你们暂且在山上住下,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闹出什么名堂来。”

    他仔细斟酌,也看不出碧水宗在捣什么鬼。只要他们不为难自己门下弟子,自己就不用自找麻烦。

    这些小宗门他还不清楚,只有三分热度而已。等时间稍微长些,他们自然熬不住退走。到时候别说他们自行离山回王府,就是自己派门下弟子送他们回去,他们也不会说一个不字。

    即使这些小宗门真的能熬得住,自己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。只要给他们宗门弄出点动静来,还怕他们不回去镇守宗门?

    “前辈,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!”武长风有不好的预感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。“当今天下,前辈还没到天下无敌的境界吧!他们如果联络其他大宗门,陈前辈又当如何处理此事?”

    听陈阳华口气,武长风已有些明白其中的道理了。碧水宗怂恿的这些人,都是些不值一提的人物。他们虚张声势将自己等人困在玉山派,为的就是激起陈阳华这种高傲之心。而自己等人怕连累碧水宗,自然不敢贸然出山。

    留在玉山派,自己等人就成了瓮中之鳖。他们想什么时候来抓,就什么时候来抓。

    碧水宗不是傻子,不会独自与玉山派作对。有这个时间,他们可以联络四方宗门。到时候他们人多势众,陈阳华未必能顶得住压力。

    他不让人搜山,证明他确实与王府有勾结。放他们搜山,自己几人行踪又藏不住。真到了这般境地,玉山派就只能成为众矢之的了。

    如果真是这样,那碧水宗的弟子没有出现,也在情理之中了。

    虽然这些都只是他的推测,但武长风已经有七八分把握了。

    毕竟,此举是一箭三雕之计,碧水宗不可能不用。

    “小子,你有些言过其实了吧!”陈阳华皱眉,却有几分信了。“不要小看了其他宗门,他们又怎会如此轻易出手?”

    他身为玉山派掌门,对宗门之间的关系还是极为清楚的。各大宗门表面看起来平静,暗地里却斗得头破血流。碧水宗是大宗门不假,可未必能说服其他宗门动手。

    但如果真如武长风所言,那玉山派就真的危险了。

    “前辈武功高绝,确实能让很多宗门忌惮。”武长风眉头皱得更紧,双眼望着陈阳华。“但如果有机会铲除玉山派,他们会无动于衷?”

    武长风知道陈阳华已经有些信了自己所言,却没将其放在心上。毕竟他有着一等武师的实力,不是谁都能将他打败的。

    也正因为他这种自负的心里,才会让他存了侥幸心理。在他看来,其他宗门虽然有威胁。但至少目前看来,还没有殃及到玉山派。只要玉山派无事,他也不用太过担心此事。

    武长风现在要做的,是让他彻底明白。小心无大错,即使一等武师也是一样。

    “撇开这些不谈,不知前辈还有没有想到一点。”见陈阳华不说话,武长风续道。“如果有机会逼迫王府,让王府做出让步。这样的机会,前辈会不会错失?”

    他一语中的,直指要害。碧水宗如此做法,不外乎这三点。其一,让自己等人待在玉山派,不让行刺二公子的消息传入王府中去。其二,借着这一次机会,将玉山派连根拔起。一个大宗门的底蕴,够他们这些宗门瓜分的。其三,则是利用这一次机会,与王府重新划清界限。受王府压制,他们很难发展壮大。

    毕竟,王府现在没有能力管宗门的事。从上次张成亮的事,便足以看清这一点。这也是碧水宗毫无顾及,敢行刺二公子的根本原因。

    “小子,你可别信口胡诌!”陈阳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,目光灼灼望着武长风。“对于此事,你有几分把握。”

    他身为一宗之主,很清楚王府对宗门的镇压。其他事情都不足以让其他宗门动手,唯独这一点有让他们出手的理由。但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武长风,如此轻易下结论。

    毕竟,送他们出去,也冒着被发现的风险。

    “八九不离十!”武长风正色道,朝陈阳华恭敬一礼。“此事不仅牵扯到玉山派安危,更涉及道王府的威信。还望前辈及早定夺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
    听他询问自己,武长风心下已经了然。陈阳华已经相信了自己所言,只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而已。他身为一宗之主,见识可比自己这个毛头小子要高明得多。余下的事不用自己多说,他自然知道孰轻孰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