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开以后,心情都为之一松。(书^屋*小}说+网)一路说说笑笑,径直到了后山大殿。

    大殿由四排朱柱撑住,殿顶六角微翘。一地的大理石铺路,花纹清晰可见。地上放着不少蒲团,看来是供弟子入座而用。殿堂之上,则有两排太师椅分布而下。当心也有一把,较之两侧的要宽大一些。太师椅中真端坐一人,正是先前见到的陈阳华。

    “晚辈武长风,见过陈前辈!”武长风抱拳行礼,在大殿中央站定。“前辈这么晚招晚辈来,不知有什么事要吩咐晚辈?”

    他既然向黄诚泰表明了心意,自然不会反复无常。虽说他极想与陈阳华亲近一番,从他哪里学到些东西。但为了避嫌,还是直奔主题。免得黄诚泰一直担心,对自己生出不满来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是技师,年纪轻轻已经六等了!”陈阳华不以为意,淡然一笑。“不知你武功究竟如何,在三等武师面前还有还手之力。”

    他问过黄诚泰这些,只是黄诚泰也不知道。而黄诚泰说他只有九等,自己却不相信。此时见到武长风,便要问上一问。

    “小子不才,武功不过九等。”武长风尴尬一笑,斜眼看了黄诚泰一眼。“晚辈只是担心公子安危,又哪有这般身手。”

    从陈阳华口中便知,二公子确实不想自己出府。自己与他和张成亮等人交过手,他知道自己武功深浅。没有详细告知陈阳华,便是有意隐瞒自己武功。这般做法,其用心一目了然。

    只是自己确实还未定级,说九等也不为过。说得高了,反而有欺骗陈阳华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九等?在老夫面前就不用卖关子了吧!”陈阳华一脸惊讶,斜睨黄诚泰一眼。“泰儿,是不是你故意让他这么说的?”

    自己这个徒弟,他还是了解的。武长风如此人物,他又怎会舍得让他拜入自己门下了?至于武长风说他自己只有九等,他是半点不信的。

    他身为一等武师,对旁人等级能有清楚感知的。武长风武功不说到了五等,最少也有六等。可他偏偏说只有九等,不是黄诚泰逼他这么说的,他又怎会跟自己说谎。

    “师父,冤枉啊!”黄诚泰忙行礼,额头已有虚汗。“他入府时便是技师,武功修为徒儿确实不知。不过与他一道进府的人都说他是天岳书院第一庸才,只有九等武师的水准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贵为王府公子,一般人都不放在眼里。但在师父面前,他还不敢造次。听陈阳华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,心虚之下忙解释起来。

    武功等级的事虽然不是他教武长风说的,但自己毕竟不想武长风入玉山派。此事若被师父发现,绝没有自己好果子吃。

    “晚辈确实只有九等,一个月前才定的等级。”见黄诚泰不住朝自己使眼色,武长风忙接口道。“至于现在是什么等级,还要进等级楼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心下也是暗恼,二公子居然拿自己是第一庸才的事来说事。这可是自己的伤疤,一揭就疼。为了不让自己进玉山派,二公子也是不管自己难受不难受了。

    只是话已出口,只能与二公子继续演下去。不然让陈阳华看出破绽来,自己二人都不好过。

    “你学的是什么武功,可方便告诉我?”陈阳华嗯了一声,缓缓点了点头。“一月之内有这般精进,想必你下了不少苦功。”

    两人虽然挤眉弄眼,但他能看出两人并没有说谎。虽然感觉有些不对,却也不再追问下去。

    而从九等武师一跃成为六等,没有厚积薄发的实力,绝不可能做到这一点。他对武长风武功更加好奇,想了解一二。

    “晚辈所学武功均是天岳书院基础功法,没什么值得说的。”武长风舒一口气,恭敬说道。“晚辈确实喜欢习武,只是一直静不下心来。进了王府,才稍微好一点。”

    他不敢将方子的事说出来,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毕竟,这件事除了自己与医仙以外,没有第三个人知道。

    虽然没将实情说出来,但他却没有说谎骗人。以前自己修炼,确实是因为无法静下心来才难以寸进。如此说法,也算不上骗他。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,你确实是厚积薄发了?”陈阳华微微一笑,双眼紧盯着武长风。“把手给我,我亲自瞧瞧。”

    他从武长风眼底看出了一丝一样,却不便说破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练功法门,自己不能强迫他吐露实情。但他隐隐觉得,武长风武功能突飞猛进,绝不是因为他能静下心来这么简单,更不可能如他所说是十年积累所致。

    他身为一等武师,已经到了武学顶点。想要得到突破,已经极为艰难。武长风武功虽然不强,但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有如此飞跃。想必他有什么秘法,只是不方便告知旁人罢了。

    如果能知道他为何会有这般进益,对自己突破或许能有所帮助。

    “师父,这不大好吧!”黄诚泰一脸诧异,忙圆场道。“他不过是一个技师,您老就别为难他啦!”

    他见武长风脸色难看,知道他不想让师父探脉。在孤皓峰一事,他记得清楚。武长风经钟震峰救治,骨骼已与一般人不同。若是被师父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处,自己可少不了苦头吃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,你难道怕为师吃了他?”陈阳华横他一眼,脸上颇为不满。“你出去,我单独跟他谈谈。”

    他对自己这个徒弟还是颇为放心的,识大体也懂得看人。但不知为何,到了武长风这里,就显得格外小气了。自己只是想看看武长风究竟用的什么方法,能有这般进益。他却一再阻扰,仿佛自己成了恶人一般。有他在这里,自己可没办法问个明白。

    “可是师父……”黄诚泰有些不甘心,还想再劝阻一番。

    上一次在孤皓峰,钟震峰也是探了武长风的脉。之后脸色大变,一心想收武长风为徒。他不想再经历此事,所以不想武长风被师父探脉。

    “出去!”不等黄诚泰继续说下去,陈阳华没好气道。“没我允许,你不准进来。”

    见黄诚泰再三阻挠,陈阳华越发好奇。眼前这小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,让自己这个徒弟这般紧张?

    武长风年纪轻轻就有六等技师的水平,确实是一般技师难以做到的。而临危不乱能从三等武师手上救人,更是一般武师难以做到的。

    但纵使如此,他也只是一个五六等的武师。在自己眼中,他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罢了。纵使想他拜入自己门下,自己还要犹豫一阵。他这般紧张,又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不对,有古怪!这小子一定有古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