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秋碧水二人从她言语中听出不妥,便急急赶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胡闹,难道你们没有劝她?”黄诚泰急了,语气带着几分责备。“你们就没提起我师父,让她见了师父再行定夺?”

    他知道师妹脾气,绝不肯吃一点亏。记起是谁暗算了她,她如何能罢休?

    “劝了,劝不动她。”碧水脸有歉色,一脸自责。“只怪咱们武功低微,拦不下郭小姐。”

    她们二人毕竟是技师,想拦住六等武师的郭雨霜,又如何能办到了?

    “算了,此事怪不得你们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黄诚泰叹口气,急急往府外赶。“你去通知府里一声,说我有事要去找师父,让他们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他担心郭雨霜,所以也顾不得天色了。差碧水通知府里一声,免得他们着急。自己则脚下不停,朝玉山派而去。

    玉山派乃是当世六大宗门之一,陈阳华乃玉山派现任掌门。只是此事是府中机密,外人不得知而已。

    “公子,要不要带些人在身边。”武长风见他焦急如焚,担心路上遇上牛鬼蛇神。“我看郭师妹不是容易冲动之人,公子别太过担心。”

    他与郭雨霜有过一面之缘,看出她性子冷傲,不像会做傻事的人。以一己之力去挑一个宗门,她再傻也不会如此。

    “你拿着令牌去招呼人,告诉他们去玉山派。”黄诚泰掏出一块令牌,交给武长风。“你带了人,追上我便是。”

    说完不等武长风说话,已如一阵烟般消失在原地。

    武长风叹口气,无奈摇了摇头。二公子对自己如此放心,却对他那个小师妹这般不放心。但见他如此着急,当下也不敢怠慢。去了府中前院,找到武师总司任云霄,让他安排两个人。

    任云霄是个中年男子,四十多岁模样。武长风进去时,他正端坐在书案前观看宗卷。书案上除了宗卷,别无他物。

    得知二公子出府,他不敢大意。当即派了四人,让他们与武长风一道护送二公子。

    说来也巧,见着四人以后,武长风发现了熟人。天岳书院第一天才,章横。只是他担心二公子,也不与章横叙旧。说了地方,便与四人出了府。

    此时天色已暗,去玉山派的路又不是大道。五人出了王府,便以轻功赶路。

    武长风紧随其后,打量四人。与他一道的四人,除章横之外,余下三人均是年过半百的好手。肥头大耳的叫方裴,中等身材的是刘佳能,最后一个清瘦之人自称王才银。

    “出了什么事,公子怎走的这般急?”方裴脸上带着凝重,开口问道。“咱们和玉山派没什么交情,公子去那里干什么?”

    他们三人本是二三等的武师,比武长风要高着几等。被武长风指派一番,三人心中多少有些不快。但三人心系二公子安危,也不多与他为难。全力狂奔,已经是给武长风一个下马威了。

    只是让三人惊讶的是,武长风与章横并肩而行。章横都略微显得吃力,他却一脸平静。见武长风这般本事,方裴当即收了轻视之心,问起缘由来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,只是听二公子吩咐行事。”武长风摇摇头,一脸茫然道。“我只是负责跑腿的,各位就别为难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出四人心中不快,不想背这个黑锅。更何况郭雨霜之事二公子本就不想让人知道,他可不想多这个嘴。

    “咱们就是随口问问,知道不知道也不打紧。”王才银见他气定神闲,不禁与他说起话来。“你小子武功倒是不错,有几等了?”

    王才银孑然一身,生性放纵。出了王府,便如脱缰的野马。但他武功奇高,在府里颇有威望。见武长风一个技师能有这般武功,不禁勾起了他好奇心。

    “小子不才,不过九等!”他朝章横望了一眼,脸有尴尬之色。“与章师兄相比,我可差得远了。”

    他隐隐觉得,章横已经有接近五等的水平。自己撑破天不过六等,与他还有一段距离。他暗暗发狠,一定要追上章横。

    “骗谁呢?你这般身手,才九等?”王才银一脸诧异,并不回头让武长风看见。“怎么,你认识这不成器的小子?”

    他最为得意的,是他这一身轻身功夫。论赶路,没人能超过他。自己几人的速度,绝不是一个九等武师能追得上的。

    “小子一月前在天岳书院定的等级,确实只有九等。”武长风无奈,只能忍着羞愧说出实情。“前辈若是不信,可以问章师兄。”

    第一庸才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污点,他不想重提此事。但每次别人问他武功之时,他又免不了要回答。如此长期揭开自己伤疤,他心下极为不好受。

    得找个机会,重新定了品级才行。

    “他除了埋头苦修,还知道什么了?”王才银扭头瞪了章横一眼,没好气道。“就他这样,当真遇上高手,恐怕逃都逃不掉。”

    王才银一脸不屑,显然对章横极为不满。

    “他苦修十年才到九等,第一庸才的名号我还是知道的。”章横没来由被王才银数落一顿,早就面红耳赤了。“出书院时,他确实只有九等。现在武功,我倒是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病急乱投医,拉了武长风出来当挡箭牌。以期能用武长风第一庸才的名头,来引开王才银的注意。

    “我看你才是第一庸才吧!”王才银没好脸色,又瞪了章横一眼。“人家一个九等武师都比你轻松,你还敢说人家是庸才?”

    他最见不得的就是损人利己的人,章横正中他下怀,让他极为恼怒。同为武师,章横这是在丢自己的脸。

    “可能我练的是保命的功夫,才会有这般差距。”武长风暗自好笑,却为章横圆场。“若当真与章师兄过招,我不是他对手。”

    在文书房证明了自己之后,他觉得二层内功心法不是太过霸道,就是阴柔气息太重。扫了一眼见没什么好心法,便转而去看轻功类的秘籍。

    他这门‘不远万里’的功夫,就是从二层得来。这门功法若是能练到精妙之处,一步便是半里,大有几分腾挪之意。万里的距离在修成之人看来,也不过是在不远处。

    他现在虽然还没道一步半里的地步,但用来赶路,也足够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