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过文书房一次,却并不如何熟悉周围环境。当初知道文书房藏有秘籍,抱着得失心而来,无心打量四周。而现在他对文书房一层有了了解,便没有先前的渴望。

    打量四周,院外寂静无声,似乎极少有人到这边来。小院四周均是空旷之地,似乎与王府隔离开来。

    到得小院前,守院之人蓦然出现,朝二公子行了一礼。将院门打开之后,便消失无踪。武长风已经习惯,也不多问。

    踏入院内,一排夹竹桃开得娇艳,给小院增了几分生气。小院当心站着一颗巨大榕树,笔直参天,直指苍穹。抬头望去,却见守院之人正倚在榕树枝上望着自己。

    看见自己眼神,那人缓缓闭上双眼。虽然没有说话,但武长风从他神情不难看出惊讶。

    也难怪,文书房除有功者不能进。自己只入府半月,便进了两次。任谁见了,也会好奇。

    他同样好奇,一个武功如此之高的人,怎会守在文书房了?有机会一定要与他亲近一番,得他指点两句,胜过自己摸索十年。

    黄诚泰却无心理会这些,径直打开房门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武长风快步迎上,找到了那本《堂前礼后》。他记忆力惊人,无论是书中内容,还是书本存放的位置,他无一不知。

    “拿着,不然你上不去!”黄诚泰接过书籍,顺手抛给他一块令牌。“你只管看书,其他不用理会。”

    说完他便埋头看书,不再搭理武长风。

    武长风接过令牌,心下却没抱什么希望。因为‘医仙’之故,他已经不再轻易相信人。上百次的失望,早已让他内心变得无比强大。

    缓步上了二楼。刚踏上二层,一人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他身前。

    他对突然出现之人武功更为惊讶,与守院之人相比,更高处一筹。自己眼睛明明盯着前方,只一眨眼,他便出现了。如此突如其来,着实吓了武长风一跳。

    武长风递过令牌,谨记黄诚泰所言。只是拍了拍胸脯,让自己平静下来。自己若是遇上这样的高手,恐怕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。

    灰发老者接过令牌,看也不看便抛给了武长风。等武长风接过令牌,眼前一空,灰发老者已然不见。

    他环顾一眼四周,见并没有藏身之地。那灰发老者,又去了何处?

    无奈摇了摇头,武长风也不再多想。打量一眼二层,与一层一般无二。唯一不同的,就是显得空荡了许多。

    他也无心理会这些,信步往左边而去。

    有了第一层的经验,他不再急着翻书。文书房有人打理,书籍都按类分好。粗略看了一眼,径直朝内功心法一类走去。

    看到书架上挂着零零散散的数十本内功心法,武长风也不禁暗自咋舌。

    内功心法乃是习武之人的关键所在,一般很少会将内功心法告知旁人。强横如王府,能收罗到如此多的秘籍,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。

    武长风扫视一眼,目光最终落在了玉心诀上。他不禁有些哑然,这可是碧水中的内功心法,想不到王府竟然能弄到。

    一层也有内功心法,不过都是一些小宗门的,没什么名气。但二层的内功心法,均是大宗门所有。一般人别说得到,就是看见也极不容易。

    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百胜。纵使不胜,也能活命。

    翻开看了一遍,武长风暗自摇了摇头。这门心法太过刚猛霸道,与自己修炼的心法完全背道而驰。

    他所修武功有两门,一门是天岳书院的入门心法,中正平和,很适合打基础。一门是医仙给他的,也是一门比较中正的心法。虽然现在看不出厉害之处,但他觉得一定可以厚积薄发。

    他看完摇了摇头,便将秘籍放回了远处。

    抬手之间,他觉得有些不对劲。扭过头来,却见灰发老者正好奇望着自己。

    蓦然出现,又蓦然消失。接连两次,武长风还是被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“前辈,有什么需要指教的吗?”武长风平复心情,努力让自己不显得难堪。“还是说我入府时间短,不能翻看这些秘籍?”

    他心里却是暗骂,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?总是这样突然出现,很容易被吓走魂的。

    “没有,你都看懂了?”灰发老者声音沙哑,一脸好奇。“能上二层,必然是立了大功之人,这里的书籍你可以随意翻看。”临末,他又问了一句。“你入府多久,武功到了几等?”

    他极少出文书房,对府内情况不知。但他毕竟是习武有成之人,知道内功心法难懂。见武长风只一盏茶的功夫便看完了秘籍,还是一副不屑的模样。他好奇之下,这才现身相问。

    “懂算不上,只是看一眼罢了。”武长风不想多事,淡淡答道。“小子习武无成,不过九等。转到技师,刚定了等级,六等。”

    虽说他有七等武师的实力,但被老者问及此事,他还是有些恼怒。让自己又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,无异于打自己的脸。但他想亲近这老者,从他身上有所得。是以老者发问,他便如实回答。

    “你既然是技师,又来看什么秘籍?”老者一脸惊讶,重新打量起武长风来。“能到六等技师,你小子也算不错。”

    虽然觉得技师权利极高,但再高也高不过自己的武功。技师做到最高位,恐怕也只有当朝丞相那般。更何况,他只有六等而已。

    “小子自小便喜欢习武,只是十年难得寸进,便投到技师去了。”他看出老者眼中不屑,便附和道。“若有机缘,小子一定重修武学。”

    投其所好,这才是拉近关系的做法。自己示弱之下,反而能得他同情。如此一举两得之事,武长风又怎会放过?

    “我看你根骨还算不错,怎么难以寸进了?”他审视武长风一番,脸上颇有几分赞许之色。“习武之人根基很重要,我见你就不错。”

    他隐隐觉得武长风不止九等,但七等与九等在他眼中都是不堪一击。兼之武长风故意示弱,他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。

    “前辈就别取笑我了,别人都说我是庸才。”武长风一脸认命模样,又拿起一本秘籍来。“命中注定的事,我也没办法改变。”

    他也很恼怒庸才这个称号,有机会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,自己不是庸才。但此刻他好容易上得二层来,不想被老者占用过多的时间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真认命?”他见武长风又拿起一本秘籍,知道武长风并没有绝了习武的念头。“这些秘籍都极为精深,别贪多嚼不烂。”

    他一把抢过武长风手中秘籍,重行放回书架。并不是他想打扰武长风,实是不想他病急乱投医。

    他断定,以武长风这等资质,只要肯刻苦,他日必然有所成就。见到如此好的苗子,又如何能让他误入歧途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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