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休过后,少年摆摆手示意武长风随自己出去。(书^屋*小}说+网)

    两人顶着烈日向后山而去,一炷香时间便至。

    武长风本以为后山在王府之内,到了之后才知道自己见识浅薄。

    只见眼前山峰绵延数十公里,此起彼伏大有几分深山老林之感。而一路上也从自己这位二公子黄诚泰口中得知,这一片后山是几家王府共有。偶有打猎游山之行,便在此山进行。

    武长风也不多问,跟在二公子身后朝里走去。

    他暗自叹息,这位二公子还真能折腾。见他轻车熟路在林中穿梭,想必来过不少次。而时不时的停下,不难发现他在寻找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身为凌王府二公子,要寻找什么不是一句话的事?他这般辛苦,应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。但他究竟要找什么,武长风却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两人沿着大山奔出数里之地,黄诚泰却没有半点停下来的迹象。眼见天色不早,武长风提醒道:“公子,夜色下沉了!”

    他初入府上,不敢托大。自己人生地不熟的,二公子出了什么差错,自己可承担不起。

    “嗯,今天就到这里吧!”黄诚泰抬头看一眼火烧一般的天空,知道不宜再进。“走,回去吧!

    他知道武长风顾忌,所以也不为难他。只得答应下来,脸上却有些不舍。

    “是!”武长风恭敬一礼,跟着黄诚泰往回走。“不知公子要找什么,或许我能帮上忙!”

    见黄诚泰脸上不舍,想必他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深山之中。自己眼力过人,或许能帮上忙。于是开口询问,想尽点绵薄之力。

    “一种草药,很难见到。”黄诚泰仍不死心,虽在往返,但仍在扫视四周。“鼠尾红,你可曾听说过?”

    见武长风摇了摇头,他多少有些不快。但想到武长风不过九等技师,随即释然。

    “你没见过也难怪,这种草药生在深山之中,极难养活。”见武长风没有答话,脸上并无不满之色。“此草药下生九叶,一根主干长花果。颜色为红放能入药,其他不能。”

    有些东西是天生的,但有些东西可以学到。比如机灵,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。见武长风机灵过人,比一般人要强得多。所以武长风不知,他还是耐心的解释一番。

    “公子稍等,我上去看看。”听黄诚泰如此一说,武长风已有了大概印象。跃然上树,向四周望去。

    心神一动之际,眼力忽然变强。方圆五里之内,无不清晰落入眼中。

    扫视一眼四周,武长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。三里之外,正好有一株鼠尾红。

    飘身跃下,武长风却缓缓摇头。

    并不是他故意装作不知,只是他不想暴露自己眼力的事。能看清如此远,公子自然会对自己起疑心。不慎传入别人耳中,更是对自己不利。

    没有足够的实力以前,他还不想暴露自己。

    “公子,咱们还是沿着原来的路走吧。”行出一阵,武长风开口道。“天已黑,怕有闪失。”

    那一株鼠尾红正好在折返的路上,只是在一个土丘之后,所以没有被发现。按着原路返回,能够看见。

    “好吧,听你的。”黄诚泰看一眼武长风,知道他担心自己出事。“下次可不会如此,你若是怕的话,可以不来。”

    他觉得武长风有些太过小心了,这里可是王府后山。如果武长风一直这般,他还不如不带他过来。所以提了一句,让他别小题大做。

    “初来乍到,唯恐有失,下次不会了。”武长风郑重点头,唯恐自己心思被他看穿。“我隐隐觉得,那边有一株鼠尾红。”

    此时两人离矮丘不过里许之地,已经能看见矮丘的模样。他担心二公子走错了方向,没能发现那株鼠尾红。

    “嗯?你确定?”黄诚泰虽然不快,但听有鼠尾红,精神为之一震。“欺瞒之罪,你可知晓?”

    鼠尾红自己早了半个月也没有找到,他多少有些不信。所以抬出府规,让武长风慎言。

    “轻者打扫茅房三日,重者棍杖三十。”武长风诚恳说道,脸色微变。“不确定,只是隐隐觉得有。”

    他亲眼瞧见了鼠尾红,又如何能有假了?只是他不敢大意,这才说的圆滑一些。更何况,自己若是极为肯定,反而会让二公子起疑心。

    黄诚泰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。朝武长风所指望了一眼,迅速朝所指方向而去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两人到了矮丘。

    刚踏上矮丘,黄诚泰眼睛一亮。在矮丘旁边,一抹毛茸茸的红晕迎风摇动。似血似残阳,说不出的好看。

    “可让我好找,终于见到你了。”黄诚泰小心拔起鼠尾红,说不出的兴奋。“你怎么知道这里有,莫非你也是种草药的行家?”

    武长风虽然说得不确定,但他还是觉得有些蹊跷。若不是武长风指明方向,自己恐怕要和鼠尾红擦肩而过了。隔了里许便能发觉鼠尾红,也只有种草药的行家才有这等本事了。

    “公子运气而已,我只是感觉有罢了。”武长风微笑摇头,却没有居功。“既然找到了,咱们赶紧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这点小功劳都要往自己身上揽,那自己以后的路也到尽头了。能得二公子赏识,才是最关键的。毕竟,他才是那颗摇钱树。

    黄诚泰欲言又止,满意点了点头。不再多说,径直回府。

    “明天鸡鸣过来,我有奖赏。”回到王府,黄诚泰亲自处理那株鼠尾红。“你一人前来就好!”

    “是!”武长风答应一声,高兴而去。

    二公子毕竟是二公子,不会亏待有功之臣。正值天黑,武长风心下却是一片明朗。

    刚踏进院门,眼前蓦然出现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武长风侧身避过,堪堪躲过一拳。

    “谁?”武长风眉头微皱,催动眼力。

    不知道是因为夜色之故,还是因为自己用眼过度。武长风将内力催动到极致,也只能看清里许之地。这让武长风隐隐有些担忧,唯恐自己犹如先前一般,眼力会回缩。

    但此时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,应付了来人才是正事。

    “呵呵,武师弟好大的忘性,这么快就把我忘了?”院中藤椅上站起一人,缓缓说道。“如果老实待在武师,我可以不为难你。”

    来人正是王文平,与他同行的一人武长风却没见过。他被武长风打败,没少受罗无双二人的数落。心中气愤不过,便想找人教训武长风一番。

    “就凭你们?别痴人说梦了。”武长风一脸不屑,侧身进了小院。“我奉劝你一句,不想挨打趁早滚。免得惊动了刘领队,给咱们学院蒙羞。”

    他心下暗恼这个王文平,做出如此愚蠢的举动来。自己两人毕竟是一个学院的,再怎么闹也不会出什么大事。但请外人帮忙,就有些过分了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王文平深吸口气,努力不让自己发作。“如此说来,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!动手吧!”

    他败在武长风手下,已经够丢脸的。此时当着外人的面,他竟然这般不给自己面子。朝另外一人示意,让他动手。

    堵在门口那人见了,跨步向前,一掌朝武长风颈项劈去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学院的人,究竟是谁?”武长风侧身避过,挡住了他这一掌。回过头来对王文平说道:“这人是你请的?真是丢咱们学院的脸。”

    他是想王文平知难而退,这才点破了对方身份。以学院的名义,可以让王文平有点羞耻之心。倘若事情当真闹大,可不是一顿责罚就能了事的。

    王文平对他心怀敌意,他却顾念着同门之谊。

    说话之际,手上却不敢大意。伸手一挡,隔开对方手掌。左脚前踢,直朝对方小腹而去。

    “有点能耐,倒是让我小觑了!”来人双手下收,挡住了武长风一踢。“咦,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。”

    他听王文平说过,武长风不过九等武师。虽然胜了他,最多也不过八等。以他七等的实力,三五招便能收拾了武长风。加上王文平许诺的赏钱丰厚,他这才答应出手。此时见武长风反应如此之快,倒让他有点意外。

    但他毕竟已经七等,不会被武长风吓到。当下变掌为拳,朝武长风胸口击去。

    武长风躲过这一拳,险之又险。一时之间,两人缠斗在一处。拳脚相加,又对了二十几招。

    见来人奈何不了武长风,王文平有些急了。跨前一步,想要助一臂之力。

    他心急之下没注意,将脚下的凳子绊倒在地。

    仅轻微的声音,便引起了武长风与王文平注意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再纠缠,我就喊人了。”见奈何不了对方,武长风只能出此下策。“想必刺杀王爷的罪名,你担当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看出对方不是王府的人,想借此将对方吓走。而对方又是府外之人,能不得罪,自然不得罪为好。

    “有种的话手底下见真章,喊人算什么本事。”来人冷冷道,一脸胜券在握模样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与兄台没有关系吧,兄台何必将自己搭进来。”武长风瞟一眼王文平,一脸鄙夷之色。“若我说你是刺客,你想他会不会帮你开脱?”

    他与来人切磋了一番,将自己以往修炼的武功磨合一番。此时的他不再如先前那般狼狈不堪,隐隐还高着对方一筹。有了胜算之后,他便开始刺探起对方底细来。

    “咱们先前就商量好了,我是他表哥。”来人哈哈大笑起来,一脸不在乎模样。“至于会不会帮我开脱,那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
    拿人钱财,与人消灾。王文平出了钱,自己自然要帮他将事情办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