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两人的事情,武长风也只是听了个大概,因为肖俊为了赔礼道歉,便将郭雨霜留在了寒月宫做客,至于后来的黄诚泰,则是他外出偶然遇见。

    没有想到的是,知道黄诚泰进寒月宫,郭雨霜才知道凌王去世的消息,一番安慰之下,黄诚泰心情好了许多,当听见武长风说他已经辞去了大总管一直时,他这才担忧的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对于这些事,武长风并没有什么兴趣,至于郭雨霜和黄诚泰的关系,他也不是很在意。

    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,武长风可不怎么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三人谈论一阵,很快便有人来通知宴席已经备好,武长风二人也不客套,一番胡吃海塞之后,两人便早早睡下了。

    次日天明,武长风二人起身告辞,至于郭雨霜,她还没有玩够,想在寒月宫多带上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很显然,她对回玉山派很反感,看来是因为宋清华所做的事情,让她觉得夹在中间不好做人。

    黄诚泰也没有多劝,只是叮嘱了几句,两人便马不停蹄,一路朝凌王府而去。

    行至泰行山一带,此时离王府不过五百里的路程了,两人真准备歇息一阵,一口气赶回王府去。

    两人找了一处凉亭,正准备坐下,便见一个樵夫远远的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看他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,武长风不禁有些好奇,只见对方死死抱着肩上的一担柴,正步履蹒跚的朝这边过来,看他的样子,应该是在逃避什么。

    果然,不出片刻的功夫,他身后便追来了一群人,这些人手中或提着大刀,或拿着短剑,正一脸嬉笑的追逐着樵夫。

    武长风看得出来,那些人是存心想要戏弄樵夫一番,以他们的步伐,只需片刻的功夫便能追上樵夫,但这些人只是肆意的追赶,并没有立时对樵夫痛下杀手。

    武长风皱起眉来,杀机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这里已经是凌王府的地界了,居然还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,难道他们不知道碧水宗是怎么灭的吗?居然敢如此戏弄一个樵夫。

    当即迎上前去,一把拦住樵夫,问道:“老先生,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    那樵夫似乎早就吓破了胆,见武长风朝他走来,还以为他与山贼是一伙的,此时他也顾不得手中的一担柴,抛下之后,竟然往会跑去。

    眼见樵夫就要撞在那些人的刀口上,武长风一个箭步上前,将樵夫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而听武长风问话,樵夫一冷静下来,一脸畏惧的瞧着追赶上来的人,拉着武长风道:“快走,快走,我是跑不动了,你不要管我!”

    武长风明显一愣,却看樵夫的神情不似作假,看来是自己的这身打扮,让他误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书生了。

    扶起樵夫道:“老先生别怕,就是什么是情况?”

    虽然实是已经摆在眼前,很显然是那些山贼要还樵夫的性命,但武长风还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想。

    凌王府的地界,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才对啊!

    而只片刻的功夫,那一群山贼已经追了上来,听见武长风问话,为首一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喂,我说你是不是书读多了读傻了,难道你没有看见吗,咱们要取他的性命,我看你细皮嫩肉的,想必是富家子弟,这样吧,你如果拿出五百两银子,我就放了你!”

    武长风回过头来,一股冲天的生气瞬间蔓延开来,原本还在哈哈大笑的众人,因为这一股杀气的冲击,居然都停住了笑声。

    为首那人大着胆子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,怎么有如此强悍的气势?”

    武长风冷笑一声,淡淡说道:“取你性命的人!”

    说话之时,武长风手中七根银针已经飞出,这一次他没有留手,都是打在了那些人的眉心。

    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,已经悄无声息的死去了,武长风只留下了那为首之人的性命,让他在那里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并没有理会那人,只是回过头来,温言对樵夫说道:“老先生,他们一直都在这里为恶吗?”

    他看得出来,樵夫是真的受了惊吓,一时半会,还没有缓过神来,等樵夫气喘匀了,这才听樵夫说道:“以前咱们从来没有见过他们,只是最近半月才有人上山的人不见了,原本我也不断算上山的,只是家里的柴已经烧完,没有办法,我只能上山去砍,却没有想到,真撞上他们了!”

    半月之前?这么说来,他们不是在凌王去世之后出现的,而是在凌王出征的时候就动手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武长风终于松了口气,将樵夫送走之后,便开始细细思索其中的细节来。

    如果是半月之前的话,他们应该不可能知道凌王去世,而这里又是凌王府的地胖,他们忌惮凌王府之下,一定不敢如此的嚣张。

    但现在他们不但这样做了,而且极为嚣张,究竟是什么原因,让他们敢挑衅凌王府的权威了?

    而就在此时,剩下的最后一人似乎觉得武长风并没没有注意到他,小心翼翼挪了两步,想要瞧瞧离开。

    武长风仍旧猜测着各种可能,嘴上已经没有丝毫情绪的说出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你如果敢再走一步,下场和他们一样!”

    那人朝地上望了一眼,见其他人都没有动弹,最诡异的是,其他人脸上的表情,都是他们生前最后留在世上的表情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极快的将他们击杀,是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的。

    然而,这件事如果只是发生在一个人身上,他倒不觉得有什么,毕竟江湖上的奇人异事极多,速度快的不再少数,让一个人瞬间死去,江湖上很多人都能做到。

    只是,自己身边躺了七个人,他们七个人的表情都是这样的,其中一人因为在眨眼,眼睛都是半闭着的。

    可想而知,武长风的武功已经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了。

    所以,在听见武长风这句话之后,他真的不敢再动一步了。

    对方既然能在同一时间,以极快的手法将其他七个人杀了,即使他再自信自己的武功比七个人好,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躲不开武长风的一击。

    等武长风想出有可能出现的一切可能之后,他这才缓缓朝着为首之人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绕着对方转了一圈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,是哪个山头的?”

    对方一脸惊惧的看着武长风,回答道:“彭玉飞,泰行山上的!”

    没有成气候的山寨,一般都不会自保自己的家门,这样不带会给自己带来解决不了的麻烦,也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行踪。

    武长风的问话,他其实不想回答的,只是想到身边死去的七人,他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?

    等打量完这个不算特别出众的彭玉飞之后,武长风点了点头道:“你们的寨主是哪一位,是什么时候上山的?”

    如果武长风的猜测正确的话,这些人应该是刚刚组建起来的,这样的话,即使他们做出这些事情来,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查的。

    然而,武长风却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咱们寨主是泰行山的地头蛇,李元泰,咱们在山头已经三年了,不怕告诉你,你杀了咱们七位兄弟,咱们寨主一定会为他们报仇的!”

    彭玉飞虽然被武长风的武功震撼到了,连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,但提起他们寨主之后,他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傲然之色。

    武长风并不知道这个李元泰,不过彭玉飞所说的三年前,让他的眉头还是皱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如果说他们只是临时汇集在一起的话,倒没有什么可担忧的,武长风怕的就是,他们已经潜伏了很久,只是最近才出手的。

    虽然武长风早就料到,凌王死后,有很多山寨宗门会蠢蠢欲动,这些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,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,但如果说他们潜伏了很久,只是最近才出手的话,武长风就要好好查探一番了。

    对方如果没有得到凌王爷去世的消息,武长风可以肯定,他们是不会贸然出现的,而问题就在于,他们出手,是在凌王爷去世的消息传过来之前,如果是这样的话,这里面就大有文章了。

    既然自己需要问的问题已经问完了,留着这个人也没有什么用了,但是想到刚才他们追逐樵夫的情形,武长风觉得就这样了结了他的性命,实在是便宜他了。

    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:“哦?你们寨主很厉害,能快得过我的飞针?”

    武长风随手一套,已经拿出了一枚银针,在彭玉飞眼前晃了晃,让他能够看得清楚些。

    他原本不知道那七个人是怎么死的,只以为武长风用了什么其他的手段,但见到这枚银针以后,他已经恍然大悟了。

    一脸不屑道:“论飞针的技术,天底下还没有谁能比得过咱们寨主的,我奉劝你一句,你最好放了我,不然你可有得受了。”

    在见到飞针之后,彭玉飞的底气明显便足了许多,正如他所说,李元泰所擅长的,正是暗器的功夫,这也是为什么凌王府清理附近的宗门时,没有将李元泰除去的原因。

    一个武功平平的山寨,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了?

    但就是这种疏忽大意,才会导致了如今这样的结果,一个小小的头领,居然敢戏弄起活人来,如果是他们寨主亲自出手,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把戏来。

    见到彭玉飞越来越嚣张的样子,武长风撞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:“这么说,我是打不过你们寨主了?不知道彭兄弟能不能给我求个情,让你们寨主放了我?”

    听武长风求饶,彭玉飞脸上的惊惧已经不见,取而代之的,则是得意,拍了拍胸脯道:“只要你肯上山,咱们可以既往不咎,咱们寨主就喜欢那些武功高强的人,死了几个庸手,能换你这个高手,寨主不会怪罪你的!”

    武长风的心,彻底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之所以对六人痛下杀手,并不是因为他嗜杀,而是这些人所做的事情该杀,即使如此,武长风也觉得有些惋惜,毕竟都是活生生的人命,如果他们不做这样的错事的话,自己或许能放了他们。

    然而,彭玉飞对于他们的死,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,而且,他还将其当成了一种交易。

    生命无价,是能用其他东西来衡量的吗?

    一个已经将生命当成了交易的人,还能指望他爱惜别人的性命吗?

    在他的世界里,已经没有了人性,他所在乎的,恐怕只有利益了,这样的人留在世上,只会危害他人的性命。

    武长风杀机已起,脸上却是一脸赔笑道:“如此,就有劳彭兄在寨主面前,多替我没眼几句了!”

    彭玉飞见他低头,原本低下的头,此时已经抬到了天上,一脸自豪说道:“寨主的面,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,我又时常又是外出,这件事恐怕不好说,如果……”

    武长风清楚看见,他的眼神向自己的钱袋扫了一眼,对方话语中的意思,已经说得很明白了。

    他这是坐地起价,让自己先给他点好处啊!

    武长风不动声色,抬起手来,一针扎在了他的咽喉处。

    这一阵正好刺穿了彭玉飞颈部的大动脉与气管,并不会立刻要了彭玉飞的性命,然而这一针的独到之处,就再与喷涌的血液不仅会外漏,还会顺着针孔流入彭玉飞的气管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,彭玉飞脸上满是惊疑之色,不敢相信的望着武长风,嘴里含糊其辞,想要说些什么,却因为气管已经被血液充满,使劲了全身的力气,也只能模糊的说出一个‘你’字。

    武长风不忍看他痛苦的模样,缓步朝着凉亭而去,便走便说道:“注意自己的情绪,不然血流得会更快,你也会死得更快。”

    听武长风如此说,原本还在挣扎的彭玉飞,此时已经安静下来,只是用一种惊怒的眼神望着武长风,见武长风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,他这才一步一挨的朝着山上走去。

    眼见他快消失不见,武长风忽然开口说道:“告诉你们寨主,伤你的是凌王府的二公子黄诚泰,他如果识相的话,还是夹起尾巴做人的好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之所以不用自己的名号,并不是想推脱责任,他只是想让黄诚泰迅速建立起威望来,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收起他们那点心思。

    至于说这样做会让黄诚泰处于风口浪尖之上,武长风倒不怎么担心,只要自己留在王府,就没有人能伤得了黄诚泰。

    除非,对方想要与朝廷为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