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能的话,武长风真的想一巴掌拍死他,绕了半天,他居然一句有用的都没有说。

    武长风还欲再问,却见对方已经双眼紧闭,进入了入定之中。

    知道自己再追问下去,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,无奈之下,武长风只得离开了偏房。

    出来之后,武长风招来一个小沙弥,让他通知智空一声,自己已经出来了,而他自己则站在原地,开始细想刚才发生的一切来。

    不等武长风想出一个所以然来,智空已经赶了过来,不过这一次不止是智空一人,另外还有一个浓眉大眼的武僧,看起模样,似乎是东林寺的武僧,而且,辈分应该在智空之上。

    武长风收起思绪,上前行礼道:“有劳大师亲自来迎,晚辈好生惭愧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这句话刚说完,身后原本安静的偏房之中忽然有了动静,不等浓眉大眼的武僧脸上笑容绽开,智空已经推开了房门。

    此时的他看上去更加的虚弱,似乎虽是可能倒地不起,然而他却强撑着身子,对浓眉大眼的武僧说道:“这位施主的命格极好,如果降龙师弟不怕因果业报的话,大师二字可以当得!”

    他只说完这一句话,朝武长风行了一礼之后,便退回了房中,仿佛对方相不相信他,和他并没有任何关系。

    武长风也是同样的愣住了,慧净就如此的忌惮自己,即使受了重伤,也要出来提醒对方一句?

    而更让武长风诧异的是,与智空同来之人,居然是东林寺武僧殿的长老降龙。

    虽然说他并没有见过降龙,但对于降龙的传说,他可听过不少。

    东林寺八大武学,他一人便精通了三门,只是这一点,就足够他成为东林寺武僧殿的长老了。

    也正因为这一点,在东林寺之中,有着绝对实力的降龙,丝毫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,即使是方丈慧远,他也丝毫不惧。

    然而,对于慧净的话,降龙却有些迟疑了。

    东林寺之中,没人所擅长的东西都不一样,慧净所精通的,就是请神,三十年来,他为人算命,还从来没有出过一星半点的差错,既然慧净如此说,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。

    当下朝武长风拱了拱手道:“我不知道慧净师兄又在发什么疯,但他的话不能不信,请施主直呼我的名号降龙,小僧在这里谢过了。”

    一向不可一世、恃才傲物的降龙,就如此自甘堕落,甘愿自己如此称呼他?

    武长风心中不解,却朝智空投去询问的目光。

    灯火之下,武长风只见智空只是一脸的微笑看着自己,似乎对这种事情并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而武长风就有些尴尬了,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直呼降龙的名号。

    对方可是东林寺武僧殿的长老,如果让武僧殿的人知道自己直呼其名,不用寺中发号施令,他们就能将自己生吞活剥了吧!

    对他们长老不敬,不就是瞧不起他们武僧殿么?

    见武长风如此,降龙也不多解释,合十一礼道:“方丈已经在知客殿等着了,施主这边请!”

    武长风长长出了口去,对方终于不再纠结名号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然而,此时的智空却有些诧异起来,师父对谁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模样,从来都没有这么恭敬过,看来慧净师伯的话,还是挺管用的!

    心中虽然暗自腹徘一阵,但还是跟在武长风身后,朝着知客殿而去。

    武长风很想找机会与智空单独说两句话,只是被降龙从中间拦着,他一直没有机会。

    自己只是来送藏佛砚的,你们干什么弄得这么隆重?

    虽然极不喜欢这种感觉,但所幸知客殿离此处并不算太远,不多时,三人便到了知客殿门前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降龙是有意还是无意,在进入大殿之后,便径直朝大殿之上而去。

    武长风清楚见到,大殿之中盘膝坐着不少老和尚,看他们风雨不动的模样,便可知这些人的道行,而坐在正中的那人,更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,就连洁白的胡须,都没有丝毫的抖动,宛如一尊雕像一般,。

    而后,便是降龙小声在居中一人耳边低语了几句,那老僧这才抬起头来,打量起武长风来。

    从大殿的布局来看,武长风知道此人便是东林寺的方丈慧远,至于降龙在他耳边说了什么,从他诧异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。

    一定是慧净的那套说辞,又被他重复了一遍。

    武长风是真的莫名其妙,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。

    即使自己日后真的有极大的成就,那也是日后之事啊,自己现在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年,与他们这些人平辈而论,不是让东林寺遭人耻笑么?

    也亏慧净想的出来,居然让自己称呼他们法号。

    只是片刻的功夫,慧远已经打量完了武长风,站起身来,躬身行礼道:“武总管大驾光临,令敝寺蓬荜生辉,多有怠慢之处,还请施主见谅!”

    武长风又是一愣,他这是从哪里学来的?不是说东林寺的和尚都是得道高僧么,他是从哪里学会这套溜须拍马的说辞了?

    或许武长风不信,但慧远所精之处,就是为人处事,不然以他的武功及道行,绝对不可能成为东林寺的方丈。

    不过惊讶归惊讶,武长风还是准备还礼。

    只是他还没有开口,慧远已经急道:“不可,万万不可,武施主若是如此,不止是小僧,整个东林寺都会万劫不复,还请施主手下留情,放过敝寺吧!”

    如果说慧净的表现让武长风吃惊,那慧远现在的表现,足以让武长风保持这个姿势几个小时。

    要不要这么夸张,不过是理解而已,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吧!

    武长风有些不解,问道:“如果不还礼,外人岂不是说我没有礼数了?”

    与武长风一样表情的,还有大殿之中的其他人,慧远的为人他们都很清楚,圆滑世故、小心谨慎,但他今天的表现,是不是有些夸张了?

    当年当今天子前来之时,他都没有表现出这般的畏惧来,怎么现在来了一个凌王府的大总管,居然将他吓成这样了?

    更何况,正如武长风所说,他如果不还礼,就是轻视东林寺,只是这一点,他今天就别想走出东林寺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