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长风点了点头,便不再多说了。

    反倒是被武长风这么一问,黎源道却来了兴致,朝身后的运来客栈看了一眼,低声问道:“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我看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吧!”

    武长风不由打量了他一眼,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,看黎源道仪表堂堂、风度翩翩的,给人的印象,只有洒脱二字,却没有想到,他也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。

    虽然想将事情的始末说给黎源道听,但因为叶归来的事情,武长风不便将实情全部说出来,只是挑拣了一些重点,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说了。

    等武长风说完,黎源道忽然转身,大踏步向后走去。

    看着黎源道一脸怒气冲冲的模样,武长风倒有些担忧起来,上前一把拉住他道:“你干什么去?”

    黎源道一指运来客栈的大门,喝骂道:“他们这是仗势欺人,如果不好好教训他们一番,他们就不知道天底下还有王法存在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现在算是弄明白了,他这是为包色胆打抱不平,要找运来客栈算账啊。

    虽然黎源道武功也极为了得,不在自己之下,但叶归来的武功实在高深莫测,自己二人合力都未必是他的对手,如果黎源道贸然冲上去,不仅讨不到任何便宜,反而还有可能破坏了自己与叶归来之间的协议。

    忙拉住他道:“好了,这件事我已经出面摆平了,包色胆也算是罪孽深重死有余辜,他母亲能得到赡养,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武长风对于这样的结果,并不如何满意,但形势比人强,叶归来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,自己能得到这样的结果,已经是自己所能做到最好的地方了。

    世间哪有那么完美的事情,事事都能做到称心如意了?

    日后如果自己实力能够凌驾在叶归来之上,遇上这样的事情,就不会如此简单的处理了。

    包色胆也与他存了同样的心思,只是他不知道对方是叶归来而已,一脸不快道:“这样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?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,既然他逼死了包色胆,咱们以牙还牙就是了!”

    刚才还一副得道高僧模样的黎源道,此时已经变成了沙发果决的江湖汉子,这个转变实在太大,让武长风有些接受不了。

    这,或许才是黎源道真实的一面吧。

    武长风自然不能让他再次闯进楼去,忙拦住他道:“即使你真的能将他逼得自杀了,那包色胆的母亲怎么办?难道你想亲自侍奉包色胆的母亲不成?”

    黎源道并非不明事理之人,他只是因为心中的一腔热血,才会变得如此鼠目寸光,此时听武长风如此说,原本激愤的神情,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。

    武长风所说的,没有一点错,人死不能复生,难道自己非要将对方逼死,才算给包色胆报仇了么?

    缓缓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,他忽然觉得,世间的事情,似乎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你来我往这么简单了。

    见他动容,武长风如何能给他细想的机会,一把拉住他往回走,便走便说道:“好了,你刚才是怎么说来着,别人的事情,还是少管为好,难道你刚刚说过的话,现在就忘了?”

    黎源道没有想到,武长风居然这么快就将自己说的话还了回来,一时语塞之下,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。

    见他欲言又止,武长风忙找了个台阶给他下。

    “因为此事,我连觉都没有睡好,想必黎兄找了另外的居所,一定睡了个好觉吧!”

    其实武长风早就看见他发黑的眼圈了,看来他的情况也不是很好,只是因为包色胆的事情,自己一直没有时间问罢了。

    原本语塞的黎源道,听武长风问及此事,如同暴怒的公牛,已经跳了起来,骂道:“别提了,我哪里睡得着,你不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边走边说,当他说完之时,两人已经走出了镇子。

    从黎源道口中,武长风也知道了大致的经过,他却是找了一间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客栈,只是交了房钱之后,黎源道才发现房间与客栈外面完全是两个模样。

    因为入住的人流多,客栈老板又是一个鼠目寸光之人,虽然将客栈外面收拾好了,房间里面却是差强人意,本来就嫌弃房间陈设的黎源道,只能勉强之下,却因为房间隔音效果不好,外面又人来人往的,一来二去之下,也只是眯了一会而已。

    不然他也不会提前出客栈,走在了武长风前面。

    听他说完,武长风忽然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黎源道虽然没有住进运来客栈,但他却因为找武长风的缘故,看见了二楼的陈设。

    其他的暂且不论,就是房间前守着的那些娇滴滴的小姑娘,就足够让人赏心悦目,多睡上两个小时了。

    知道武长风是在嘲笑自己,板着脸说道:“有什么好笑的,你不是一样没睡么?”

    武长风摇了摇头道:“我没睡是因为我自己多管闲事,你没睡却是因为你自己的缘故,这么简单的道理,难道还要我告诉你不成?”

    面对武长风的冷嘲热讽,黎源道只能转移话题,对于他谎称自己是陈树人的事情,他多少还是有点兴趣的。

    一脸坏笑道:“你跟我说你是凌王府的大总管,却在许姑娘面前说自己是陈树人,难道说你与许姑娘有什么瓜葛,不想他知道你的身份?”

    武长风没有想到,他居然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,对于这件事,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,只是每次见到许紫嫣之后,他总有一种想要欺负她的冲动。

    此时被黎源道问得如此露骨,他断然摇头道:“我和她能有什么瓜葛了,她是宗门大小姐,我是凌王府的大总管,咱们别说是今生了,就算是来世也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见到武长风忽然变得严肃起来,黎源道觉得自己占到了便宜,得理不饶人道:“真的没有什么?”

    武长风越是说没有什么,他越觉得两人有什么,虽然他极为仰慕许紫嫣,但他也不是那种毫无底线之人。

    如果武长风与许紫嫣真有什么的话,他自然不会再插手其中了。

    然而,武长风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:“他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,咱们可能有什么?”

    听武长风如此说,黎源道忽然开口道:“如果你们真的没有什么,那我就放心大胆的对许姑娘下手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