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武长风不知道刚才那个人,究竟是不是叶归来,但从包色胆刚才表现出来的惧怕来看,对方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,也不知道包色胆为什么会自尽,但有一点毋庸置疑,包色胆的死,和刚才那个人脱不了关系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那个人突然出现,包色胆绝对不会想到自尽,他仍旧会为难客栈中的这些侍女,继续做那些荒唐的事情,但对方出现之后,包色胆已经怕到了骨子里,更是一句简简单单问候他母亲的话,直接将包色胆逼上了绝境。

    包色胆或许可恶,但绝对不至于落到如今这般田地才是,武长风知道自己不是那个人的对手,但他还是忍不住要质问那人一番,他这么做,究竟是为了什么?

    当下也不管其他,径直朝着三楼而去。

    刚到楼梯口,紫清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,目光清冷之中,带着些许的担忧。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,三楼可不是你能去的地方,还请公子回房休息,不要打搅了我家掌柜!”

    武长风没有想到,紫清居然能镇定到如此地步,相比于小玲而言,她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了。

    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,就这样死在了客栈之中,难道说她一点都不害怕,还是说她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?

    没有心思与她废话,当然道:“我想见一见你们掌柜,劳烦通报一声!”

    紫清却是没有丝毫传话的意思,淡淡说道:“不得掌柜允许,我也不能上楼,多有不便之处,还请公子见谅。”

    面对紫清冷冰冰的神色,武长风眉头皱了起来,她这话的意思,是不是说只有他们掌柜见别人,别人没有见他的资格?

    是什么样的人,能有如此心高气傲的本钱,身为一店之主,难道非要自己弄出点动静来,他才肯出来见自己?

    目光冷冷道:“既然如此,那姑娘就得罪了!”

    说话之际,武长风已经欺身而上,身形如风之下,一掌已经劈在了紫清后劲之上。

    原本还在因为包色胆的死而惊慌的众女,此时将紫清被武长风打晕,一时六神无主之下,也没有阻止武长风的意思。

    趁着这片刻的功夫,武长风闪身而上,向三楼望了一眼,便奔了上去。

    刚走到一半,一个人影突然出现,武长风早就有所防备,双手一格挡开了袭向自己面门的一掌。

    随后,武长风只见对方双手顺势拿住楼梯的扶手,顺势一转之下,双腿已经朝自己劈了过来。

    无奈之下,武长风只得退后两步,看看躲开了来人这一退。

    好霸道的功夫,来人究竟是谁?

    武长风来不及看清对方的面目,对方又是双掌相交,直朝自己脑门而来,看他的架势,是要将自己逼下楼去。

    武长风此时处在楼梯之下,虽有一身的本事,却无法施展开来,只得一步一退,慢慢朝着二楼而下。

    等两人均停在了楼梯口,武长风这才看清对方的面目,只见此人浓眉大眼,脸上冷冰冰的,没有丝毫的神色,而他左眼上一块偌大的印记,却让武长风想到了一人。

    仇天啸,进城三十万禁军统领,不是说此人因为贪赃枉法,已经被朝廷正法了么?怎么他会突然出现在此地?

    心中正在思忖此事,楼上却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老仇,放他上来吧,你在下面守着,不许任何人上来,如有违者,格杀勿论!”

    武长风微微一愣,难道说眼前这个大汉真的是仇天啸?

    虽然不解,但他现在只想问清楚包色胆的死因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他是凌王府的大总管,这件事他没有遇上,或许可以装作不知道,但此时他眼睁睁看着包色胆被对方逼死,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,他如何能心安理得的离开?

    等姓仇之人侧身让开,武长风便上得楼梯来。

    到了三层,武长风才发现,上面的格局与下面的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整个三楼空荡荡的,除了几张蒲团以外并没有其他事物,而他口中的那个叶掌柜,此时正坐在蒲团之上。

    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人,均是目光冷冷的望着自己。

    武长风倒也不如何惧怕,上前行了一礼道:“他们都称呼你一声叶掌门,不知道阁下可是绝云派掌门叶归来?”

    听武长风说完,站在身后的两人明显警惕起来,只是被叶掌柜伸手拦着,这才不甘的收起了架势。

    “绝云派,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了!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,怎么知道我绝云派?”

    武长风脑袋嗡的一下,仿佛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,听他的口气,这是承认自己是绝云派的掌门了?

    既然他是叶归来,那他怎么还活在世上?

    一愣之下,武长风这才缓缓开口道:“凌王府新任总管,武长风!”

    叶归来略微有些吃惊,朝武长风打量了两眼,微微颔首道:“当真是英雄出少年,原来你就是凌王府的大总管!有你们年轻一辈的出现,咱们这些老家伙也是时候退位让贤了!”

    对方的客套,并没有让武长风放松多少,他报出凌王府的名号,就是为了让叶归来心有所持。

    但在对方的神色之中,武长风并没有看见多少恭维,反而听对方说到凌王府三个字的时候,居然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。

    从对方的神色来看,他似乎并没有将凌王府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前辈过谦了,不过是得王爷器重,晚辈才有今天的成就,恭维的话就不多说了,包色胆在房中自尽了,叶掌门可知道此事?”

    虽然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,叶归来便上了三楼,但武长风绝不相信,他不知道包色胆的死。

    “区区一只蝼蚁,武总管又何必放在心上?”

    什么?蝼蚁?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条性命,他怎么能说得如此风轻云淡?

    武长风原本强装的笑脸,此时也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了,冷着脸说道:“对于包色胆的死,难道叶掌门就没有一丝愧疚之意?”

    叶归来忽然轻笑一声道:“愧疚?如果世人都知道愧疚,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恩怨,他自己要自尽,难道我要守着他不让他自尽不成?”

    武长风一怔,居然没有话可以反驳他了,包色胆死在客栈不假,但他自杀也是事实,如果非要追究叶归来的责任,好像也说不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