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长风哪里想到,他居然还有后文,虽然见他一脸的平静之色,但武长风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,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包色胆的。

    不知道来人究竟要包色胆如何做,才能放过他,侧耳倾听之下,却觉得来人也是一个不择手段之人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的消息没有错的话,你的老母亲今年应该七十九岁了,你这人什么都不好,唯独孝心我是不及你的,不知道你母亲最近身体可好,可能熬到明年?如果做寿的话,记得通知我一声,我一定准备一份大礼,命人送到骊山去。”

    好卑鄙,这人居然用对方的母亲作为要挟。

    俗话说得好,祸不及妻儿,难道他就没有母亲,居然用这等卑劣的手段来逼迫包色胆。

    武长风刚想开口,却听包色胆已经一脸死灰的开口道:“你……究竟想怎样?”

    来人轻笑一声,缓缓摇头道:“不是我想怎样,是你怎么想,我云集客栈这么多姑娘,我可不能一一照顾!”

    武长风微微一愣,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他这是答应要放了包色胆,只要他不再来云集客栈了?

    刚才武长风还觉得此人心狠手辣,但现在对方似乎只是为了让包色胆记住这个教训。

    然而,包色胆听了对方所言之后,整个人却瘫软了下来。

    对方的处事之风,他再熟悉不过,他如此说,并非如同武长风所想的那般,只是怔怔望着地上出神,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取舍了。

    而丢下这一句话,来人已经一拂衣袖,打量了武长风一眼之后,便朝着三楼而去。

    见他走远,众人这才一脸同情的望向包色胆,见他只是瘫坐在哪里,便纷纷散去了。

    武长风本来是打算睡觉,好继续赶路的,但被这件事搅和之后,又哪里有什么倦意了。

    见包色胆可怜的坐在原地,武长风上前拉住他道:“我见你为人还算不错,以后别再干这种事情了,他既然不追究了你这边离开吧!”

    听武长风说话,包色胆这才回过神来,望了武长风良久,这才郑而重之的向武长风磕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武长风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,忙扶起他道: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你这又是为何?”

    包色胆只是摇头苦笑,并不回答武长风的话,片刻之后,似乎想到了什么,站起身来,躬身一礼道:“刚才言语冒犯之处,还请小兄弟见谅,本来想略备些酒菜,好好感谢小兄弟一番,只是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好,就不留小兄弟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自然知道他是逐客的意思,但他却不怎么想走,因为从包色胆的脸上,武长风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,至于究竟是什么,武长风却说不上来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现在的包色胆,很需要一个人来陪他。

    刚想开口询问一番,却听包色胆微微一笑道:“我有些累了,想回房休息片刻,小兄弟请吧!”

    不等武长风离开,他已经转身进了房间,也不多看武长风一样,便径直将房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这个人,怎么能这样。

    自己可是好心好意的帮你,你不领情也就算了,居然直接将自己无视了,这是感激自己的态度吗?

    心中虽然不忿,但想到他刚才的一幕,即使是自己,恐怕也会羞于见人吧,也不再勉强,武长风回到了自己房中。

    对于先前的一幕,整个云集客栈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,原本怒气冲冲的紫清,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,仍旧站在二楼的口子,等候客人上来。

    至于小玲,则一直跟随在只身后,到了房门前,已经是一脸的微笑为自己推开房门。

    见一切都恢复了原样,武长风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。

    只是不等他踏入房中,准备继续休息,武长风便听见包色胆房中,传出一身清脆的叮当之声。

    这种声音,练武之人极为熟悉,是宝刀宝剑掉落地上的声音。

    武长风脚步顿了顿,便朝着包色胆房间而去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包色胆在见了来人之后,早就吓破了胆,从他的脸上,武长风并没有看见任何报复的迹象。

    至于说练功,那就更加是个笑话了。

    他不禁满脸的鲜血,而且有些魂不守舍,他这样的状态,是绝对不可能练功的,既然不会报复来人,又不可能刷两套功夫,那房间之中传来的声响,又做何解释了?

    武长风急欲察看个究竟,大踏步上前要推开房门。

    原本站在一旁的紫清见状,一个侧身拦住了武长风,冷冷道:“这位公子,有些事情,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,咱们云集客栈又云集客栈的规矩,希望公子不要放咱们为难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想要辩解几句,却见紫清已经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,所指的方向,却是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虽然极想弄清楚包色胆房中的情况,但碍于紫清这句话,武长风只能止步了,叹了口气,便了自己房中。

    将小玲支走以后,武长风放开耳力,直接朝包色胆的房间探去,虽然他不能察看房中的情况,但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。

    等耳力进入包色胆房中之后,武长风却意外的发现,房中居然没有任何声音了,即使是轻微的呼吸之声,武长风夜没有听见丝毫。

    难道说……

    武长风担心心中所想,忙退开房门,只见包色胆的房间门仍然紧闭着,似乎并没有人出入。

    怔怔看了房门一眼,又将目光落在了紫清身上,见对方只是如同一尊雕像一般站着,只得朝小玲招了招手道:“我与包大哥也算不打不相识,这壶酒劳烦姑娘为我送去。”

    小玲脸有迟疑,朝紫清望了一眼,见对方点了点头,这才接过武长风手中的酒壶,一路小跑之下,快步朝着包色胆的房间而去。

    武长风就站在门外,请粗看见小玲推门后的情形。

    只见包色胆倒在房中,鲜血已经流了一地,目瞪口呆的小玲,更是吓得将酒壶掉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包色胆居然自尽了!

    武长风心中无比的震撼,他居然如此轻易了解了自己性命。

    只是,他为什么会这么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