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武长风揣度之际,来人已经上得楼来,经过武长风身边时,微微颔首以示谢意,而后脸上没有丝毫颜色的朝着对方走去。

    武长风只觉得,此人身上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威压,虽然不是冲着自己而来,但他还是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。

    而包色胆见了来人,原本一脸愤怒的脸上,已经变成了惊惧,艰难站起身来,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。

    “怎……怎么又是你?不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包色胆这个‘又’字,已经解开了武长风心中的疑惑,今天自己这一出,当真是多余至极,对方既然能降服包色胆一次,定然也能降服他第二次,枉自己还担心紫清不敌,会受包色胆的欺负呢!

    不过,武长风看包色胆现在如此担忧的模样,与先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判若两人,让武长风心里不禁更加好奇起来人的身份来。

    究竟是什么人,居然能让包色胆怕成这样?

    不等包色胆继续说下去,来人已经微笑道:“是不是说我已经死了?很遗憾啊,我还活着!”

    包色胆微微一愣,脸色已经变得惨白,好容易站起来的身子,又一次噗通跪倒在地了。

    虽然说武长风刚才的一手飞石没有将他的腿打断,但石子的力道,足以让他双腿僵直一阵,膝盖处于僵直之下,又如此突然的跪下,膝盖上传来的剧痛,武长风想想都觉得疼。

    但见包色胆脸上丝毫没有痛苦的神色,反而是一脸央求的模样。

    一边磕头,一遍求饶道:“叶掌门饶命,原谅小人这一次吧,如果我知道是叶掌门的地盘,就算借一百个胆子给我,我也不敢造次,叶掌门赎罪……”

    见包色胆磕头如捣蒜一般,武长风不禁又打量起来人来。

    只见对方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,脸上倒是打理得干干净净,一袭锦衣华服,丝毫不逊色帝都的王孙贵胄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无论走到哪里,都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,可是他脸上淡淡的笑容,却给人一种以为亲切的感觉。

    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身份,也不知道他现在地位如何,只是从包色胆的只言片语之中,武长风倒是想到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叶归来,绝云派掌门。

    传闻此人一身武艺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,在江湖上留下了赫赫威名,又因为其与当世几位王爷是表兄弟关系,无论是江湖中人,还是朝廷官员,都不得不给几分薄面他。

    当世庙堂之上称帝的是黄启云,而江湖上的王者,则非他叶归来莫属。

    只是,依照时间推算,叶归来应该已经六十有余,眼前这位,看上去不过四十出头罢了,最重要的是,江湖上时间前就没有了叶归来的消息,众多猜测之中,最为靠谱的说法,是他一心专研武学,以至于走火入魔,已然仙逝。

    虽然见包色胆如此忌惮眼前这人,但武长风还是不敢相信,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叶归来。

    正想着这件事,蓦然听见这位包色胆口中的叶掌门缓缓说道:“我与你师父相交多年,按理说这点面子应该要给的,只是你在我的地盘胡作非为可以,得罪了我的客人,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!”

    武长风一愣之下,见对方朝自己扫了一眼,而后缓缓说道:“我进来的时候,你说要让他怎么磕头你才满意?”

    虽然只是匆匆一瞥,但武长风撞上对方的眼神之后,心中还是泛起一丝寒意来。

    他,这是要将包色胆逼上绝路啊!

    武长风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,包色胆已经如同哈巴狗一样朝武长风爬了过来,果然是三步一叩首,九步一投地。

    眼前这一幕,虽然是武长风心中所想的,但见包色胆一脸畏惧的模样,武长风竟然生出一股同情之意来。

    而望向来人之时,对方眼神之中,居然没有丝毫的怜悯之色,看他这般淡定从容的模样,似乎对这种求饶已经司空见惯了。

    不忍这一幕继续下去,武长风微微一笑道:“叶掌门,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,你又何必当真?既然他头也磕了,你就不要在为难他了!”

    来人回过头来,打量了武长风一眼,缓缓摇了摇头道:“年轻人,你这种怜悯之心,最终会害了你的,他今天是撞在了我手里,才会如此的可怜巴巴,着十余年间,毁在他手里的姑娘,可不是你能想象的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并没有心思去听他所说的话,因为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大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而从他的眼神之中,武长风并没有看到丝毫的同情之意,能有如此武功与心智之人,天下可不多见。

    难道说,他真的是叶归来?

    心中暗自猜测之际,武长风忽然觉得周身一松,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威压,已经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而原本求饶的包色胆,此时却是一脸痛苦的表情,很显然,刚才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威势,此时已经落在了包色胆身上。

    对于来人所言,包色胆并没有反驳,从他的脸上,武长风只看到了恐惧二字。

    虽然说他调戏女子,理应受到惩罚,但此时他苦苦哀求,一脸绝望的神色,说明他已经知道悔改,不会再做出同样的事情来。

    一个人犯了错,固然要受到惩罚,但如果对方知道改过,也应该给对方一个机会才是啊。

    包色胆既然已经跪地求饶了,难道不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吗?

    但是,武长风从来人方才的语气中,并没有听出任何放过包色胆的意思,包色胆究竟做了什么事情,让他痛恨到如此地步了?

    为包色胆捏一把冷汗的同时,武长风不由望向了来人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来人见包色胆满脸是血的仍旧磕头,这才开口道:“既然这位小兄弟要饶了你,我也不多加干涉了。”

    听闻此言,武长风以及其他人均是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淫贼虽然可恶,但也罪不至死,众人虽然不满包色胆刚才的做法,但他们并没有想要将包色胆逼死的意思,而眼见包色胆如同一个受了的惊吓的孩童一般,众人无不生出怜悯之意来。

    此时听来人松口,这些人如何不为包色胆松一口气了?

    就在此时,来人继续说道:“不过,不与你计较,咱们的帐,却要好好算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