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二人将自己当成了大饼,武长风心中气不打一处出,本来准备放过二人的他,现在忽然又改了主意。

    按照他们这么一个跑法,不累死也得脱一层皮,既然他们将自己当成了饼,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到达东林,那就让他们没人吃三斤的饼。

    冷哼一声,朝着二人所在的方向望去,却发现李鑫也坐在了堤坝的草地之上。

    “我原本以为你一无是处,看不出来你知道的还不少,你如果早点这么说,我就不和你抢风头了。”李鑫语气平缓,却带着些许的感慨。

    此时虽然是阳春三月万物复苏之时,但天气并没有真正暖和起来,只是两人一宿没睡,实在是太过疲惫,很没有形象的躺在草地之上,如同死人一般。

    你们这么一个做法,是不是也太不顾及凌王府的颜面了?心中虽然如此想,却并没有阻止二人的意思。

    王文平轻轻嗯了一声,李鑫则继续说道:“你说大总管是不是在耍咱们,这么远的路,三天时间我都够呛,你武功这么差,就更不用说了!我看咱们不如弄两匹马,直接赶过去算了!”

    王文平只是缓缓摇了摇头,有气无力说道:“大总管虽然是这么说,但这又不是他的目的,如果他真赶时间的话,又怎么不让咱们骑马了?所以即使咱们赶不到东林寺,也不能骑马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咱们干脆认输算了,反正办不到了,干嘛还要这么行库的的赶路了!唉,跟着大总管的时间比较长,知不知道他会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一句话没有说完,王文平忽然跳了起来,指着李鑫的鼻子骂道:“半途而废的事情,我是坚决不会做的,你如果怕我连累了你,你自己爱怎么去怎么去,我不会告诉大总管,但如果你让我放弃,对不起,我办不到!”

    李鑫没想到王文平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一愣之下,赔笑道:“我只是开个玩笑,你不要这么激动嘛,来来来,咱们坐着说话。”

    见王文平重新坐下来,李鑫这才松口气道:“如果我半途而废的话,会在这里和你继续聊下去吗?我只是抱怨一下而已,你又何必当真了?”

    见王文平点了点头,脸上的怒气已经消散,李鑫继续说道:“咱们还是别扯那些有的没的,想点办法才是正经事!”

    原本平静下来的王文平,忽然又怒气冲冲的瞪着李鑫,从他脸上的神色,武长风就能猜出他心中所想来。

    扯开话题的是你好不好,现在居然教训起我来了,你这个人怎么这样,居然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了!

    只是武长风并没有听见王文平抱怨的声音,深深吸了口气之后,这才说道:“我能有什么办法了,你也不可能将武功传授给我?”

    见李鑫跃跃欲试的模样,王文平忙说道:“即使你愿意,三天的时间,我也练不到你这个地步啊!咱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拼命的往前走,至于能到什么程度,就不是咱们能左右的了!”

    李鑫一脸兴奋的脸终于变成了失望,颓废的叹了口气道:“如果我有你这么想得开就好了,也不用这么没日没夜的跑了!”

    但只过得片刻,李鑫忽然跳起来说道:“不管了,咱们不试试怎么知道,如果你真能学会,说不定咱们三天的时间或许真的能赶到,或许,这才是大总管的真正用意吧!”

    王文平没有想到,李鑫居然真的打算将他的绝学传给自己,而听他所言,似乎武长风的用意就是如此。

    只是他毕竟是技师出身,所想的问题自然会比李鑫深一层。

    如果武大总管真的想逼迫李鑫将他的绝学传给自己,那自己又有什么可以交给李鑫的?

    虽然说自己是跟随武长风从凌王府出来的,他如此偏袒自己也没有什么话说,只是李鑫也深的武长风器重,他让李鑫教自己轻功,肯定也想自己能教李鑫一点东西。

    技师里面最难的,恐怕就数管理了,只是管理这一门学问说起来简单,但做起来却很难,自己都只是半瓢水,拿什么去教李鑫啊。

    而且,大总管自己在技师上的领悟,要比自己强出不少来,如果真要教李鑫,也应该是他亲自教才是,这种小事情,还轮不到自己来。

    左思右想之际,他始终找不出能够与这件事情挂上勾的东西来,摆了摆手说道:“我快累死了,哪里有力气和你学什么轻功了,有这个时间,还不如让我休息一下呢!”

    见一向注意自身仪表的王文平很没有形象的瘫软在草地上,李鑫知道他是真的累了。

    原本一鼓作气的狠劲,此时也已消失得干干净净,颓然坐在王文平身边道:“还是你聪明,知道走渭水这一条路近点,如果往伏潭方向走,咱们最少要多走半个时辰的路程,既然多了半个时辰,咱们休息一下在走也不迟。”

    听李鑫如此说,原本躺在地上的王文平忽然跳起来,一脸兴奋说道:“我知道了,咱们必定能三日之内赶到东林寺!”

    原本缓缓躺下的李鑫,被王文平一惊一乍的表情,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想到什么了?咱们怎么才能三日之内赶到东林寺!?”

    见李鑫望向自己,王文平微微一笑道:“多亏了你提醒,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武大总管的用意,你看……”

    说话之际,捡起旁边一块削尖的石头,在密密麻麻的草地上比划起来,直看的李鑫一愣一愣的。

    等王文平弄好之后,李鑫这才发现,他所画的图案只是两个点,中间只有两条线,一条弯弯曲曲的如同蚯蚓一般,另外一条,则笔直向前,将两点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随后,李鑫便听王文平一脸兴奋的说道:“你看,咱们现在在渭水,这里是东林寺……”

    一路比划下来,直到王文平说完,李鑫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,原来,还能这么玩?

    听王文平说完,武长风也是满意的点了点头,虽然王文平发现这一点有些晚,但他最终还是知道了诀窍。

    不愧是王府的六等技师,看来堂前礼后他也没有少看。

    只是,见两人兴奋的如同两个孩子一般,武长风却不怎么高兴了,自己还想着看他们吃饼的窘态呢,现在看来,似乎是不可能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