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王宗,藏书阁内。

    卓越庭提笔疾书,正在专心致志的抄写藏书。

    岳王宗的底蕴与天岳书院不相上下,其藏书阁之大,也是外人无法窥见,只是卓越庭所在的这一层,就足有上百个书架,满满当当存放的图书,足以让任何一个进入藏书阁的人惊讶。

    然而,身为岳王宗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,藏书阁除了最顶层以外,其他的地方他基本上已经跑遍了。

    久居室内而不闻其香,看多了藏书阁的情形,自然也没有什么惊讶的了。

    此时的卓越庭正憋着一肚子的火,凭什么让自己来这里抄写秘籍啊。

    对于四长老的处罚,卓越庭极为不服气,自从他进岳王宗以来,还没有见过类似的事情发生。

    即使是穆王府的张府大公子,一言不合之下,二长老也直接怒斥一番,将对方赶下山去。

    对方虽然说是凌王府的大总管,但凌王府毕竟远在西境,想要管到岳王宗来,还要问过穆王府答不答应呢?

    连穆王府都敢得罪的岳王宗,会怕一个凌王府的大总管?

    而且,总门内各位长老不说,但作为弟子的他们可是极为清楚,这个四长老除了花天酒地以外,基本上不会理会宗门的事情,不知道四长老什么时候转性了,居然对他们这几个人如此的上心?

    心中郁气难舒,只能将怒火发泄在手中的纸笔之上。

    但岳王宗这些秘籍都不是等闲之物,原本还带着一股怒气的卓越庭,在抄写了一本秘籍之后,逐渐被秘籍之中的话语所吸引,情不自禁之下,竟然越来越投入,以至于到了后来,掌灯的弟子前来,他都没有丝毫的察觉。

    真当他聚精会神的抄写秘籍,从中体会更多的武学之时,门外一声高喝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什么人,来我藏书阁做什么?”

    卓越庭听得清清楚楚,说话之人正是今日轮值看守藏书阁的廖师弟。

    听有人前来藏书阁,卓越庭身为岳王宗的大弟子,自然不能坐视不理,当下弃了笔墨,推门而出。

    只见一人一袭白衫,棱角分明的脸上,有的,只是淡淡的微笑。

    只是这样的微笑让人看着,却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,仿佛微笑背后,隐藏的是无穷的杀机。

    见到此人,卓越庭再熟悉不过,真是今天自己赶回岳王宗之后,见到的凌王府大总管武长风。

    至于他身后的两人,见到其中穿着一袭黑衫的李鑫之后,原本因为抄写秘籍而逐渐淡忘的怒火,再一次被点燃了。

    好小子,我正愁没有借口收拾你呢,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,就别管我不客气了。

    当下踏上一步说道:“原来是凌王府的大总管,不知道各位可否知道我岳王宗的规矩?”

    武长风本来不想多事,只想趁机将岳王宗的藏书阁翻阅一遍,但见到卓越庭一副欠揍的模样,拿在手中的玉佩,又放了回去。

    微微一笑道:“这么巧,原来是卓兄啊,怎么样,被罚抄秘籍的滋味不怎么好受吧!”

    本来值夜的弟子一脸警惕望着武长风等人,但看见卓越庭站出来说话,而且从话语中听出来,大师兄好像认识这些人,本来不想惹麻烦的他,当下行了一礼,便退在了一旁。

    而卓越庭听了武长风带着嘲笑的话语,心中混不是滋味,你想让我不高兴,我偏偏高兴给你看。

    一副不屑的模样说道:“我岳王宗的秘籍,其中蕴含的深意,又其实一般凡夫俗子所能知晓的,你以为我是在抄秘籍,却不知道这也是一种修炼,抄写秘籍我不但不难受,反而乐在其中,你们如果没有什么事情,就别打搅我抄书了。”

    见到卓越庭强颜欢笑的模样,武长风只是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头脑简单,四肢发达,鉴定完毕!哦,不,四肢还不一定发达。

    这么简单的一个人,而且对自己还带着深深的敌意,如果不好好教训你一番,你就不知道我这个大总管是怎么来的。

    微微一笑道:“既然卓兄乐在其中,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,看来卓兄这一身的功夫,恐怕都是抄书抄出来的吧!”

    卓越庭如何听不出他的话外之音,这是在嘲笑自己经常来藏书阁抄书呢?

    他身为宗门的大弟子,很少有犯错的地方,这一次是撞见了一向不问宗门事务的四长老,他才会被罚抄书,以前这种事情,他可是一次都没有做过。

    但气不过武长风所说,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说道:“我抄书能抄出如此武功来,也是我悟性好,不像某些人,活了大半辈子了,却只会用耍嘴皮子的功夫,混了个一官半职。”

    世间重武轻文,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,他听说过武长风的光辉事迹,却是挺佩服他这样一个人的,但他毕竟没有领教过武长风的武功,所以觉得武长风只是一个会耍嘴皮子功夫的人。

    像武长风这样的人,只有被自己轻视的份,如果让自己与他单打独斗,自己分分钟让他哭爹喊娘。

    面对卓越庭的嘲讽,武长风不怒反笑,这种愣头小子,最是好玩了。

    恍然大悟一般道:“哦,原来卓兄的武功,都是从这藏书阁学来的啊,那你那位师父如果知道了,不知道他会怎么想?”

    卓越庭口快之下,只顾挤兑武长风了,但他方才那句话,已经有些欺师灭祖的嫌疑了。

    他的一身本事都是从藏书阁学来的,岂不是说他的师父什么都没有教他?

    这句话如果被他师父叶书文知道了,非打断他的腿不可。

    然而,他的话已经出口,想要收回,已经不可能,幸运的是,他师父叶书文并不在这里。

    看着武长风一脸得意洋洋的模样,卓越庭心中更是来气,顾不得那许多,朗声说道:“我师父能怎么想?我无师自通,他老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,又怎么会有想法了?某些人即使得了名师指点,最后不还是落得一个天下第一庸才的名头么?”

    自从凌王府大小姐大婚以后,武长风的光辉事迹几乎传遍了整个大周,所以天下人对于武长风的来历极为好奇,一番打听之下,这才知道他是天岳书院的学生。

    至于他那个第一庸才的名头,他们自然轻而易举便打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此时用这样的话语攻击武长风,那是再适合不过的事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