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在对颜文清见礼的卓越庭,在听见李鑫这句话以后,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了。

    他对李鑫本来就没有什么好感,如果不是因为颜文清的玉佩,他才不会相信李鑫所言。

    而对于羞辱自己的李鑫,他恨不得拆了他的骨头煨汤喝,此时听他骂自己是傻小子,他如何还能忍得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骂谁呢?今天如果不将话说清楚,你就别想离开岳王宗了!”

    李鑫并没有惧色,反而一脸嘲笑道:“哟呵,长志气了啊,我骂谁你心里难道没有点数?谁是傻小子我就骂谁呗!”

    见两人吵起来,颜文清只觉自己一阵头大,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解决,你又来掺和什么劲?

    冲卓越庭喝道:“休得无礼,罚你去藏书阁抄书三日。”

    灾难来得实在太快,快到让卓越庭有些猝不及防。

    为什么?难道四长老没有听见,是他骂我好不好,为什么要罚我?不是说四长老不问宗门之事吗,今天这是怎么了?不但送了那个混蛋玉佩,还帮着他欺负自己。

    难道说就因为他们是客人,才对他们这般忍让?这里可是岳王宗,对他们有必要这么客气?

    心中一口气难平,气鼓鼓的瞪了李鑫一眼,随后又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四长老,希望他能放过自己。

    卓越庭自然不知道颜文清心中所想,背了这个惩罚也是意外中的收获。

    见卓越庭不动,颜文清又喝道:“怎么,难道我不过问宗门之事,你就能不听我的话了?”

    面对颜文清这股无名之火,卓越庭还能说什么?只能委屈的答应一声,便转身离去,只是在离开的时候,还不忘白一眼李鑫。

    见卓越庭被赶走,李鑫无视他的怒火,反而做了个得意的样子,直气得卓越庭心中怒气上涌,想摔桌子打人。

    等卓越庭走后,颜文清这才微微一笑道:“都是咱们管教无方,才会让他养成这般蛮横的性格,言语多有冲撞的地方,还请二位见谅。”

    这种话放在以前,即使打死他他也说不出口的,但现在他为了玉佩的事,不得不放下自己的身段。

    但在武长风眼中,他这种做法是极为高明的。

    虽然说这些事都是小事情,但就是这样的小事情,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来。

    这位四长老虽然有些玩世不恭,但真正做起事来却一点也不输任何一个人。

    如果他知道颜文清此时心中的想法的话,恐怕要晕倒当场了。

    颜文清压根就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,也没有真的想为宗门做几件漂亮的事情,他现在所想的,只是如何将李鑫手中的玉佩拿回来。

    如果放任卓越庭与李鑫吵下去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谈及玉佩的事情。

    快刀斩乱麻之下,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出。

    武长风见他如此,微微一笑道:“颜长老太过谦虚了,是李兄出口伤人在先,受罚的应该是他,而不是卓兄,应当赔罪的是咱们才对,颜长老太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他虽然客套一番,却没有要惩罚李鑫的意思,而且他见到颜文清看玉佩的眼神有些不对,所以也没有提及玉佩的事情。

    武长风不提,颜文清自然不能自己说出来,两人客套了一番,便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。

    见武长风如此,颜文清也只得厚着脸皮,站在一旁,静静看着李鑫与武长风说笑。

    等两人聊完之后,李鑫发现颜文清还没有走,忍不住问道:“颜长老,天都黑了,要回去睡觉了。”

    颜文清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腾,自己还没有被人如此轻视过呢!只是他服用月华子已经有两个时辰了,身体的反应已经越来越强烈,如果不发泄出去,恐怕会对身体不利。

    所以虽然被李鑫驱赶,但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,只是嗯了一声,却仍旧砸在院中。

    见他如此,李鑫更加好奇了,重新拿出手中的玉佩,问道:“颜长老,你不会这么小气,连一块玉佩都舍不得送人吧!”

    虽然他不知道颜文清在想什么,但他却不是傻子,从颜文清见到玉佩的那一刻起,他就发觉这个老头的眼神没有离开过自己片刻,如果说不是为了玉佩的话,他是不会相信的。

    听李鑫终于提起玉佩来,颜文清立刻来了精神,只是如果说自己舍不得这枚玉佩,那倒不是,只是玉佩的用途,却让他不得不慎重对待。

    微微一笑道:“李小弟这是说的哪里话,一块玉佩而已,只不过我想起这枚玉佩有些瑕疵,已经值不了没事钱了,既然是送给李小弟的见面礼,我自然不能送这种粗贱的东西,这样吧,我这里还有一块玉佩,不如我和你换过来怎么样?”

    不等李鑫答话,颜文清已经重新掏出了一枚玉佩。

    李鑫好奇之下,摊开自己手中的玉佩,与颜文清那一块对比起来。

    正如颜文清所言,李鑫手中的玉佩确实缺了一角,因为被长期使用的缘故,缺角都已经被磨平,这样的玉佩拿出去卖,恐怕也值不了多少钱了。

    反而是颜文清手中的玉佩通体发亮,个头大不说,还完好无损的如同新玉一般,这样的玉佩才更加值钱嘛!

    犹豫了一下,见武长风轻轻点了点头,李鑫这才不情愿的说道:“好吧,既然是颜长老的一番苦心,我也不能辜负了不是,但说好了,颜长老可不能使诈将我这块玉佩再骗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颜文清此时已经饥渴难耐,哪里还有时间和他磨嘴皮子,见他答应,忙说道: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!”

    两人交换了玉佩之后,只是闲聊了两句,颜文清便找了个接口,直接离开了。

    李鑫虽然也是贪财之人,但对于一块玉佩,也没有那般珍惜,如果不是武长风点头,他说不定一定要问清楚玉佩的用处,才会与颜文清交换。

    此时见颜文清已经离开,李鑫这才一脸好奇说道:“大总管,为什么答应和他换,我看那块玉佩也不错啊!”

    虽然有些缺损,但见颜文清极为在意那块玉佩,在没有弄明白玉佩的用途之前,他还真有些不想换。

    武长风微笑道:“那块玉佩你用不着,但这一块咱们可是大有用处。”

    他清楚见到,颜文清离开之后,拿着那块有些残缺的玉佩,便火急火燎的回到了先前徘徊一阵的院子前,将玉佩按在院门一块大石上之后,院门便缓缓的打开了,之后他便看见院中莺莺燕燕的景象。

    那一块玉佩,不过是一把钥匙而已,但李鑫手中这块玉佩,却是长老信物,因为叶书怀等人的腰间,均挂着这样的玉佩。

    有了这么一块玉佩,自己就能轻易的进他们的藏书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