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张超群练的是什么功夫,武长风并不是非常感兴趣,他之所以要见张超群一面,就是为了确认对方不会再找自己麻烦。

    至于他修炼纯阳功不能近女色,以及将自己老婆拱手让给别人这样的事情,武长风只是当成笑料来谈,并不会插手此事。

    次日天明,武长风准备一番,便带着李鑫二人朝着岳王山而去。

    三人刚到山下,便有两个白衣少年迎了上来,稍微年长之人打量了武长风一眼,便上前行礼道:“三位可是要上山?不知道三位尊姓大名。”

    因为岳王山的险峻,岳王宗没有派遣弟子看守看门的习惯,平日里除了休息武功之外,就是被分配到各院处理杂物。

    但昨天晚上,两人被告知要到山下来迎接贵客,两人虽然不情愿,但还是下来了。

    他们所听说的,只是说要迎接一个重要的人物,但此时见来人是三人,而且三人衣着普通,不像是什么重要人物,所以开口之人以为他们只是误闯了岳王山,说话时语气也不怎么好。

    武长风微微一笑,答礼道:“咱们仰慕岳王宗依旧,想拜会一番,还请两位通报一声!”

    对方虽然语气不怎么好,但总算说话还算得体,而武长风也不知道对方是来迎接自己的,所以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一番。

    而对方两人听了,脸上顿时露出不虞之色。

    这山脚下里离山顶少说也有二十里的山路,来回一趟就需要半天的时间,二人本就恼怒宗门将他们派遣下来,耽误自己的修行,此时听武长风如此说,如何能高兴起来。

    但出于礼节,先前说话那人还是微微躬身道:“三位仰慕咱们岳王宗,实是我岳王宗的荣幸,但咱们岳王宗位居岳王山顶,来回的路程可不算短,三位若是想上山,还请先写了拜贴递上去,宗门同意之下,三位次日方可上山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听他意思,是要拒绝自己等人上山啊,而岳王宗的人,他从来没有见过,先前还没有注意看对方,此时不禁细细打量起两人来。

    只见两人一样的白衣装束,腰带是一样的黄色,只是说话那人的腰带之上,有着一圈极细的花纹。

    这样的装束,本来是极为飘逸的,但此人一张国字脸,两腮长满了胡须,这一声飘逸的装束穿在他身上,却有些不合适了。

    武长风并没有恼怒,只是佯装惊讶道:“哦?还有这回事?咱们只是初来东山之地,不知道这里的规矩,我看山下只有二位,不知道着拜贴应当交给谁?”

    见武长风还算客气,国字脸的汉子也松了口气,脸有歉意道:“从这里向东里许,可以看见一座凉亭,凉亭之内有一个箱子,三位如果想上山,将拜贴放入箱子之中,咱们宗门自然会派人来取,我见三位心意颇诚,又正逢咱们下山,如果三位来得及的话,将拜贴交给我二人也是一样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美貌不禁皱了起来,难道说那个张超群并没有将自己的事放在心上?

    但想到当初他说话时的模样,似乎不是在骗自己啊,而且自己出府之时,亲眼看见他派人朝岳王山而来,怎么自己到了这里,对方却不肯让自己上山?

    难道说,岳王宗并没有将张府放在眼里,所以张超群的介绍他们并没有当回事?

    这个张超群没有这个能耐就早说嘛,害得自己白跑一趟,这算是怎么回事了?

    心中极为不快,去也不敢将岳王宗的人得罪了,只是一脸歉然道:“咱们从郭河镇而来,匆忙之际并没有带笔墨纸砚,如果赶回去写拜贴的话,二位恐怕已经回山了,我看不如这样,二位拿着我这块玉佩回去,就将我先前的话告诉宗门,如此一来,也省了不少麻烦!”

    武长风本以为极为简单的事情,只要两人说上一句就成了,岂知他话音刚落,另外一人便果断说道:“不行,拜贴必须要写,我二人给你送上去就算是给你面子,让你少等一日了,让咱们传话,你还没有这个资格。”

    岳王宗因为岳王的缘故,在东山可是顶尖宗门的存在,被其他人仰视了如此多年,他们怎么会没有一点小骄傲了?

    见武长风要将自己二人当成传话的人使唤,他心里怎么能高兴了?

    然而,国字脸的男子终究沉稳一些,喝道:“李师弟,慎言!”

    见那姓李之人嘟囔了两句,便退了回去,这才转身对武长风说道:“我师弟就是这样一个直性子,多有冒犯之处,还请公子见谅,让咱们带话其实也没什么,只是咱们也有不少事情要做,更不知道要等的人什么时候来,万一将此事忘了,岂不是耽误了公子的大事?所以,还是劳烦公子写一张拜贴,我二人负责送上去为好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点了点头,这才像句话嘛!

    心中赞赏方脸少年是一回事,这写拜贴却是另外一回事!没有笔墨纸砚,自己怎么写拜贴了?

    就在武长风难为之际,李鑫忽然开口道:“大总管,和他们这么客气干什么,我看将他们狠狠揍一顿,他们就不会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李鑫本就对两人的态度极为不满,早就想教训二人一番了,此时又见两人刁难自己等人,他当即便想了这么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。

    别人的事情,很少人会将其放在心上,但如果是自己的事情,他们一定会刻骨铭心的记得。

    自己只要将他二人毒打一番,他们受了委屈,自然会回宗门告状,到那个时候,自己等人上山的事情,他们自然会一并提及。

    武长风一拍脑门,对李鑫做实无语。

    他如此做法,确实不失为一个良计,但对于武长风来说,他敢用李鑫这样的方法吗?

    自己可是来拜山的,可不是来结梁子的,自己如果将他们二人打了,非但上不去岳王山,反而会给自己惹来麻烦。

    这个李鑫,真是顾头不顾尾的猪脑子,无奈摇了摇头,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想。

    但只片刻,武长风忽然想到一件事,他们既然是在这里等人,来人身上或许有带笔墨纸砚,自己借用一番,这封拜贴也就成了,即使他们也没有,自己跟他们说一番,他们未必不肯通传一声。

    想到此节,武长风微微一笑,便不再言语,只是立在一旁,与岳王宗二人一同等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