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长风微微一愣,没想到他还真这么傻,大白天的闯人家的宗门,也只有他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长点脑子,有大白天的闯人家宗门的吗?”武长风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与人说过话,即使是黄诚泰,也没有过。

    但不知为何,他见到眼前这两个人,总是觉得特别的亲切,情不自禁之下,便说出了这样的话,语气虽然不好听,用意却是好的。

    前车之鉴,才能防止后车之覆。

    李鑫也是一愣,察觉出了武长风的异样。

    以往武长风与他说话,总是李兄前李兄后的,显得极为客气,今天这是怎么了,出门忘记吃药了?

    但对于武长风的这种口吻,他还是极为舒服的,毕竟,武长风已经不再当自己是外人了。

    只要混进他的圈子,自己一定能吃肉喝汤,说不定还能吃上两只鸡。

    “额,上一次是晚上,不是白天啊!”虽然心中极为舒爽,但李鑫并不打算背这个锅。

    我特么的又不是傻子,会大白天的闯人家的宗门,只有你这个愣货,才会让我白天去闯别人的宗门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我轻功好,现在恐怕已经变成刺猬了。

    想到先前的一幕,李鑫仍然心有余悸,虽然已经脱险,但他自己都没有把握,下一次还能死里逃生。

    回头想想,觉得自己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,武长风确实功不可没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为了赌气,自己恐怕真的回不来了。

    然而,当他抬起头来之时,却发现武长风的脸,已经阴沉下来了。

    额,我又哪里得罪你了?上一次我确实是晚上去的啊,难道说真话也有罪,只有背锅的人,才是一名合格的下属?

    两人四目相对,一个怒气冲冲,一个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两人忽然异口同声说道:“原来你小子耍我呢!”

    两人一呆,顿时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特么的,原来是自己想偏了。

    李鑫已经明白武长风为什么发火的原因了,武长风并不是什么愣货,而是自己理解错了。

    他只是问自己上山的胜算,并没有让自己立时上山,而且,他说用大总管的身份保自己,也是说的真话,只是自己当时一口气咽不下去,以为他是在激自己。

    他处处为自己着想,可惜,自己无福消受啊。

    而武长风也想明白了,如果自己能解释清楚一些,李鑫就不会贸然上山了,即使是他上山,自己冷眼旁观不做声,知难而退之下,他定然会回来。

    弄成现在这般模样,大部分的责任都在自己,先前还想信誓旦旦的教训他一番,看来要先教训自己一番才是啊。

    见两人如此模样,满头是血的王文平一脸懵逼。

    什么情况?到底是什么情况?

    见王文平一脸不解的模样,两人对于他的遭遇都深表遗憾,两人所犯的错,现在都落在他头上了。

    为了表示歉意,两人一左一右,分别搭在王文平肩头。

    武长风先开口道:“那个,文平,回去以后让他给你弄两个鸡蛋滚一滚,你头上的这些包能好得快些。”

    李鑫不甘示弱,亦是一脸平静道:“对对对,回去就给你煮,再让他给你揉一下头部,免得落下什么后遗症。”

    王文平忙道:“使不得使不得,这种事,怎么能劳烦大总管?”

    武长风忙制止他道:“有什么使不得的,不就是揉一下头嘛,还有,回去让他烧点热水,你好好泡个澡,换一身干净衣裳,你看你身上,到处都是血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人搭着肩头,一路说说笑笑离去,等到姗姗来迟的岳王宗弟子来到山下,三人早就跑没了影。

    “四长老,这件事你怎么看?”一个紫衣少年站在最前头,眼神望着武长风等人所去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我能感觉到,他们并没有什么恶意,只是因为好奇,所以才想上山的,这件事你也别太过放在心上。”紫衣少年身旁一人说道,语气甚是平和。

    少年望着武长风所去的方向,缓缓点了点头,而后又一脸深意摇了摇头,心中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找到一家客栈,武长风与李鑫二人一阵忙活,这才将王文平收拾停当,所幸王文平武功不算太差,而那些巨石又被李鑫踢得粉碎,一来二去之下,并没有伤及到要害。

    等忙完了这一切,三人坐在房中喝茶,武长风忽然问道:“那个姓张的,你将他怎么了?”

    武长风并不是怕他将张跃群怎么了,即使他将张跃群打死了,也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情。

    殴打王府大总管的罪名,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张家能背负得起的。

    李鑫也是一愣,没想到武长风还是问及了此事,当下只是支支吾吾,不敢明言。

    “那个,我只是教训了他一番,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李鑫说的尽量模糊,免得武长风找他算账。

    “嗯,他身边有个干瘦的老头,你注意到没有?”武长风看他神色,就知道他肯定下了重手,但这些都不是事,他真正关心的是那个干瘦的老头。

    是什么人,什么目的,让他在张跃群身边不住的唆使,想要让张跃群搞事情。

    搞到自己头上的人,武长风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。

    听武长风不再询问张跃群的事,李鑫顿时松了口气,他可是将张跃群……

    心中没了怯意,李鑫便开始回想武长风所说的那个人,点了点头道:“就是那个总是在张跃群旁边说话的人,怎么了?难道说他得罪了大总管,要我去教训他一番?”

    言罢,李鑫已经站起身来,仿佛只要武长风开口,他便立时将那人提来。

    “他倒是没有,不过有人得罪了我,你先去盯着那个老头,看他有什么动作。”

    李鑫思量片刻,也没觉得那个老头有什么问题,除了话多了点以外,那老头似乎没什么值得人注意的地方,这样一个人,能做出什么事了?

    心中虽然不解,但对于武长风的话,李鑫却不敢反驳,自己还要跟着他吃肉喝汤呢,不付出点代价,哪里能有肉吃了?

    朝武长风拱了拱手,身子一飘,人已经没了踪影。

    见他这般模样,武长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,都三十来岁的人了,怎么还跟一个小孩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