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李鑫所说,东山之人是好客的,李鑫进屋只片刻的功夫,屋内便走出一个五大三粗,浑身都是腱子肉的壮汉来,热情将三人领进屋不说,还主动给三人马匹喂食加水。

    这等做法,活脱脱的是客栈中的小二啊。

    武长风并不了解东山人,也不知道怎么与他们交谈,所以两人只是赔笑一旁,让李鑫从容应对主人的招呼。

    屋里主人并没有同座相陪,奉上茶盏,喂完了马匹,便去杀鸡宰猪去了。

    面对对方如此热情的招呼,武长风实在有些不好意思,想要掏钱补偿一番屋主的损失,却被李鑫给拒绝了。

    给出的理由,也让武长风十分的惊讶,他们拿自己等人当朋友,才会如此慷慨热情,一旦给了银子,其中的味道就变了,屋主不高兴不说,也不会再款待自己等人。

    武长风极为不解,这又是什么规矩?

    他那我当朋友,杀鸡宰猪的,一定会有所损失,自己拿他当朋友,送他些金银,算是给他的补贴,两不相欠,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对方的付出才是啊。

    他们这种做法,又是什么想法?

    屋主正在忙活,李鑫也不厌其烦的解释。

    “在他们眼中,朋友就是对方在有困难的时候,自己无条件的帮助对方,如果对方不需要自己帮助,反而比自己更富裕,那自己就是巴结讨好,会招人耻笑的,久而久之之下,便养成了这种习惯,你如果给他们金银,下一刻就会被他们赶出去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虽然不能理解这种做法,但听了李鑫解释之后,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啊。

    自己早上只吃了两碗稀饭,到现在早已饥肠辘辘了,如果被对方赶出去,自己真不知道吃什么了?

    不再考虑此事,武长风却又在想另外一件事。

    这些人虽然好客,自己岂不是可以在这里白吃白喝一辈子?

    心中虽然如此想,当武长风却没有打算这么干的想法。

    撇开自己复仇的大事不谈,自己待在这里虽然可以衣食无忧,但与其过混吃等死的日子,还不如早点死了算了。

    一具行尸走肉,活在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味了?

    男儿身在天地之间,就应该敢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,即使功败垂成,也证明自己曾经活过。

    很快,屋主便做完了手头上的事情,来到正屋相陪。

    从武长风的言行举止之中,武长风更加清楚的感受到,眼前这个七尺高的壮汉,活脱脱就是一个豪爽汉子的典范。

    论气势,他不输于任何人,论人品,直来直去让人很舒服,只与对方交谈了两句,武长风便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心结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做客啊,分明就是三五个好友坐在一起喝酒吹牛。

    寒暄一阵,酒菜便端上了桌,望着桌上奇形怪状的食物,武长风当真有些相信李鑫所言了。

    果然是层出不穷,果然是绝不重样啊。

    眼前的菜肴,别说是听说过,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武长风,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
    虽然都是吃食,但各种搭配,还是让武长风看的胆战心惊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,真的能吃吗?

    最先端上来的,是一道黑不溜秋的东西,一团一团的,好像黑芝麻糊一般,但离近一闻,却发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传来,仿佛五月里荷塘冒出来的想起一般。

    即使是偷偷放出了眼力,武长风也看不出这里面究竟是什么。

    最让武长风惊讶的,则是一道粉色的片状,拼接起来,如同一朵伸开的牡丹花的菜肴,武长风能肯定,这绝对不是牡丹花,从其中飘出来的香味,就能得知,然而具体是什么,武长风却不清楚。

    一脸狐疑望向李鑫,却见李鑫不住的点头夸赞,直将他屋主捧到了天上。

    而听两人的谈话,武长风也知道了两道菜的菜肴。

    第一道黑不溜秋的东西,居然是莲藕与小黄鱼做成的,难得这位屋主好雅兴,居然将小黄鱼剁成了鱼泥。

    弄一个荷塘一锅鲜不好吗?红红绿绿的多好看,非要整成这么已过黑乎乎的东西,真是让人扫兴。

    至于拿到如同牡丹花一般的菜肴,则是用萝卜与猪血绘制而成,武长风很担心,萝卜切成巴掌大小的片,真的能熟吗?

    然而,当他试探性的下筷吃了第一口之后,手中的筷子就再也没有停过。

    那屋主只是笑着看武长风等人大快朵颐,脸上都快乐出一朵花来了。

    李鑫所说的没错,东山之地的人,舌头真是厉害,能做出如此美味的佳肴,不去皇宫真是可惜了。

    这一顿饭,直将一直恪守吃饭只吃七分饱的武长风,撑到再也装不下了,这才一脸可惜的放下碗筷。

    真特么的好吃啊!

    心中虽然赞叹屋主内人做菜的实力,但他却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。

    茶余饭后之际,与混得熟络了的屋主说道:“张兄弟,不知道你可否会些拳脚功夫,饭后运动一番,有助于消化。”

    张雷是个豪爽的性格,哪里知道武长风的用意,只以为他所说属实,当下般手痒起来。

    “学过些粗浅功夫,咱们过上两招?”

    武长风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,饭后剧烈运动,和不是什么好注意。

    但既然没有什么心机,自己便可以极快了解他们武功的来路,摆了个请的手势,两人便到了院中。

    只交手了三招,张雷便拜在了武长风手上。

    武长风能看的出来,对方并没有因为落败,而对自己有什么不满的地方,反而称赞了一番自己武功之后,对自己更加热情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张兄武功师承何处,如果勤加苦练,他日必然会有所成就。”待众人重新回到屋中,喝着热茶之时武长风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这一身本事,都是家传的,登不了大雅之堂,在武兄弟手下三招都走不过,又能有什么成就了,倒是武兄弟你年纪轻轻,居然能有如此身手,倒是张某眼拙,小瞧你了。”张雷并没有因为自己武功不如武长风而感到羞耻,反而夸赞了武长风一番。

    武长风也已经司空见惯,缓缓摇头道:“天下武功没有高低之分,只要将一门功法练到极致,就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,只是恕我眼拙,瞧不出张兄练的是什么武功,如果知道的话,或许能指点张兄一二。”

    武长风受了对方款待,又想利用对方一番,心中有愧之下,极想弥补对方一番。

    说出这样的话,不仅能探出对方的底细,更能适可而止的提点他两句。

    武功,没有人会嫌高的,但凡练武之人,都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