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破晓,武长风退开房门,一股春风扑面而来,让人精神格外爽朗了几分。

    抬头望去,只见橘红色的太阳只冒出头来,起伏不定的山脉蜿蜒曲折,整个五岳镇已经醒了过来,街上吆喝卖早点的,忙着四处奔波的,也有提着鸟笼闲逛的,将整个街道塞得满满当当的。

    武长风随意扫视一圈,镇子内所发生的一切,无不清晰在目,就连镇东早起上厕所的牛儿,也无法逃过武长风的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这么功法是什么名字,居然有这般奇效。”武长风喃喃自语,眼神中满是赞许之色。

    等他确定,自己眼力已经能达到七里时,武长风这才将目光收回,双瞳变成单瞳的一幕,并没有被随后推门而出的王文平发现。

    “大总管,起这么早啊!”王文平招呼一声,便准备进房收拾一番。

    却发现除了碎成一地的梨木桌子以外,房间丝毫没有被动过的迹象?

    大总管这是一夜没睡,还是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了?

    自从在农夫家中过了一夜,王文平主动承担了武长风收拾房间的事,不能做到让武长风满意的地步,自己又怎么能达到他这样的高度?

    难道说,大总管昨晚很早就休息了?见自己没有起身,这才将房间收拾好了?

    可是,这一地的梨花木碎片,又是怎么回事?

    武长风可不是随便的人,收拾房间,一定会弄得干干净净的。

    不等王文平发问,武长风已经开口说道:“咱们住的客栈,房间就不用收拾了!”

    望着武长风下楼的身影,不知道为什么,王文平感觉到武长风走路的样子,仿佛都带着笑。

    他能不笑吗?只一夜的功夫,武长风的武功已经增加了将近一般的实力,眼力也从原来的无礼,变成了现在的七里,这是他在得到赵天宇的天尊诀残篇之后,武功增进最快的一次。

    有了这样的实力,自己便与那人的距离便近了一步。

    当李鑫推开房门之时,见到正在发呆的王文平,猛然一拍他肩头道:“喂,想什么呢?又看见哪位美女,连魂都丢了?”

    王文平尴尬一笑,想起昨晚上遇见李鑫的事,但只片刻,便皱眉说道:“武大总管今天的心情,似乎挺好,这像是……”

    顺着王文平的目光瞧去,李鑫也见到了一地的梨花木碎片,惊疑不定之际朝房间走去,转了一圈,只是一脸狐疑的望着那堆木片。

    难道说,他真的发现藏佛砚中的秘密不成?

    他还记得,自己当初得到藏佛砚时,可是废寝忘食的观瞧过那一方砚台,就连上茅房,也是端着砚台在看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他在藏佛砚之上也是毫无所获。

    现在自己只是将藏佛砚交给武长风一天,他便看出了其中的诀窍?

    他可不会相信,武长风没事做,会将梨花木桌击成碎片,肯定是武长风也不知道藏佛砚之上的秘密,恼怒之下才会如此。

    但刚才听王文平说,武长风满脸带笑的下楼,说明他一定有所收获。

    当下也不招呼王文平,径直下了楼去,却见武长风真悠然喝着热粥,就这一碟咸菜吃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“武大总管,你瞧出端倪来了?”李鑫小心谨慎问道,唯恐被其他人听了去。

    武长风见他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,知道他起了疑心,当下点了点头道:“瞧出了些眉目,不知道是否属实!”

    李鑫大惊,挨着武长风坐下,问道:“什么秘密?”

    藏佛砚他并不显再要回来,但其中的秘密,他却想知道。

    毕竟自己也观瞧了藏佛砚数年之久,却没有半点收获,武长风只拿到一天,就能看出其中的玄机了?

    别说是李鑫,就算是东林寺的和尚,恐怕也不会相信。

    面对李鑫的提问,武长风犹豫了片刻,最终还是说道:“藏佛砚是一件极为厉害的兵刃,不知道李兄知不知道?”

    李鑫一怔,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:“一件兵刃?有多厉害?”

    他将藏佛砚当成宝贝,生怕藏佛砚有一丁点的损失,似武长风那般敲打藏佛砚的事,他可没有干过。

    但此时武长风说的清清楚楚,他这才有些明白自己为什么找不出藏佛砚的秘密所咋。

    见李鑫如此神色,武长风便不准备继续说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虽然没有独吞这门功法的想法,但如果将实情说出,李鑫的反应,定然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。

    这里可是客栈,一旦藏佛砚的秘密泄露出去,不仅是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会对自己不利,就连东林寺也不会放过自己。

    他可不想当和尚敲一辈子木鱼,更不想武功被废沦为杂役。

    打定主意,武长风只是淡淡说道:“可摧金断玉,威力惊人!”

    藏佛砚被东林寺奉为镇寺之宝,其中必然有他的高明所在,如果众人知道藏佛砚能够提升功力的话,抢破了头颅之下也会想方设法将藏佛砚弄到手,此举不仅给自己带来麻烦,更会给东林寺带来灾难。

    然而,如果说藏佛砚只是一件极为厉害的兵刃的话,江湖上有些人或许会蠢蠢欲动,但权衡利与弊,也不会闹得满城风雨。

    武长风说出藏佛砚是一件神兵,旁人可以理解的同时,也会顾及东林寺的存在,只是存在觊觎之心,并不会真正动手。

    李鑫却有些不信,就那么点的小玩意,还摧金断玉呢,不摔碎就不错了。

    心中虽然如此想,嘴上却说道:“武大总管,我可不可以试一下?”

    武长风已经将藏佛砚上面图案记在了脑海之中,以后还要根据自己的记忆,就能修炼这门功法,此时的藏佛砚对于他来说,已经没有了丝毫用处。

    毫不犹豫掏出藏佛砚,望李鑫面前一推,缓缓说道:“本来就是你的东西,尽管拿去试就是了,只是不要弄丢了,没办法向东林寺交待就好。”

    大堂之中虽坐着不少人,但两人说话都极为小声,而这些人多数都急着赶路,剩下的也没有心思注意二人,是以两人说话,并没有被旁人听去。

    而见武长风如此大方将藏佛砚递给自己,更觉他先前所言有些言过其实了。

    但这里毕竟是客栈,他也不想将此事声张出去,所以左近扫视了一遍,见确实没有人盯着自己,这才拿起砚台,朝着镇外而去。